的。可鹿英杰,为他握住了那根绳。
然而,即便是这根绳,其实也不是多结实的绳。
毕竟两人分开的时间太久了。
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自从鹿英杰举家搬走后,这七年,他们都没有联系过。而在这七年里,徐南萧经历了父亲入狱、意外致人死亡、众叛亲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自己扛过来的。
徐南萧在看守所里彻夜未眠的时候,偶尔会想,如果鹿英杰在就好了。虽然他只会急得团团转,帮不上什么忙,但有人和他依偎在一起,互相舔舐伤口总归没这么难熬。就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
后来,徐南萧习惯了身边空无一人。
他发现,没有鹿英杰也可以。
或许在徐南萧心的深处,其实是有点埋怨鹿英杰的不告而别。鹿英杰一句“换手机了”,就把那一通通没有回音的通话记录翻篇。
而以徐南萧的性格,他从不会逼问。
徐南萧把鹿英杰丢在宾馆的床上。
一路上,徐南萧沾了一身酒气,混合着高温蒸腾出的汗味。他自己都嫌弃自己,决定先去洗个澡。
就在这时,徐南萧忽然发现鹿英杰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他仰面看着天花板,无声地流着眼泪,濡湿了耳侧的一小块床单。
“怎么了?不会真就因为论文被拒了吧?”徐南萧深深叹口气,皱着眉,半蹲在床边,“瞧你这点出息。”
“哥。”鹿英杰颤着声音说,“你让我跟你住好不好?”
徐南萧愣住。
“我想和你一起住,每天坐两个小时地铁我也愿意。你不要和应教授住了,和我住好不好?”
“为什么?”徐南萧不解。
为什么?
鹿英杰这辈子都不会让徐南萧知道为什么,正如徐南萧不知道,鹿英杰当年之所以举家搬离,就是因为他十四岁那年为了徐南萧跟家里出柜,闹的天崩地裂。
他也不会知道,鹿英杰为了不让父母对徐南萧不利做了多大牺牲,这些年经历了怎样蚀骨灼心的思念,又为了和他重逢做了多少努力,而且仍在努力着。
或许正因为此,应雨生才从没把鹿英杰放在过眼里,鹿英杰太过畏手畏脚,缩在“弟弟”的安全区里不敢出来。
倘若以后徐南萧和女人结婚,应雨生会二话不说过来,笑着打断他的腿也要把他带走。而鹿英杰,只会哭着祝他新婚快乐。
“我头好痛……好几月晚上都没有睡好,室友打呼噜,我睡眠浅……我说了,他们还嫌我事儿多,孤立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鹿英杰越说,眼泪流的越多。为委屈,为心酸,为谎言背后的真心。
哭着哭着,他忽然感觉有一双温暖的手替他拭去了眼泪。他愣住,抽咽声卡在喉咙里。
鹿英杰偏过头,红着眼尾,看向一脸不耐烦的徐南萧。
“明天搬出来,和我住一起,我租个新屋。”徐南萧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妥协说,“这下行了吧?没用的小废物。”
第20章 小兔崽子
应雨生倚靠在墙上,冷眼旁观徐南萧扛着大包小包行李往门外走。但当徐南萧看过来,他又换了副面孔,温和地冲对方笑了笑,关切道:“真要走?”
“嗯。”徐南萧敷衍地应了声。
“这样太惯着他不好,毕竟也已经24岁了。”
徐南萧只是回答:“他状态不好,陪他过完这阵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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