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几张简历揣好,池羡鱼转过身对着玻璃门里的倒映扯出一个算不上好看的笑容,深吸一口气挤进人堆中。
跟着人群绕了两圈,池羡鱼愈发沮丧,他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文盲,到底怎么有勇气来这里找工作的?
他像只灰扑扑的老鼠,重新缩回绿植盆栽后面,灰溜溜地看着眼前这些忙碌而自信的同龄人。
如果他当年有机会参加高考,现在的生活会不会不一样呢?
池羡鱼低垂脑袋,心想至少应该会比现在更有底气一些吧。
再待下去也没意义,他背好包,混在人群中走出了大厅。
刚刚那场热闹的招聘会让池羡鱼认清了自己的定位,但即便池临渊只住普通病房,不请护工只用国产药,去除医保可报销部分,一个月的开支至少也要两万块。
而他的美食账号只是做着玩的,偶尔播放量稍高些时当月能有一两千块的收入,但毕竟不稳定,赚不到什么钱。
也就是说,他起码要找到一份月薪不低于一万五的稳定工作才能堪堪覆盖池临渊的医疗支出。
池羡鱼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可是他只有初中文凭,上哪儿去找这样一份高薪工作?
马路对面有一家新开业的KTV正在搞开业大酬宾,重金属摇滚乐响彻云霄,吵得人耳朵疼。
池羡鱼困扰地捂住耳朵,脑中忽而灵光一闪。
两年前他刚辍学时经人介绍在一家夜总会干过几个月,底薪五千,但只要肯陪客,提成奖金无上限。
介绍人说这工作来钱快,让他好好把握机会。
可惜两年前的池羡鱼不开窍,总是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同看上他的客人讲道理,科普卫生健康常识和艾滋病知识。
因而时间一长,即便他长了张乖软讨喜的脸,也鲜少有客人点他,更不用说拿奖金提成。
现在的池羡鱼仍然不想陪客,但以他的文凭经验,这好像是他能力范围内唯一能找到的“高薪”工作。
这样想着,池羡鱼拿出手机搜索那家夜总会的地址,然后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准备去试试。
出租车到达目的地,池羡鱼付钱下车,却在看清周围景象后蓦地顿住。
他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眼前繁华熙攘的商业街与他印象中破落萧条的老街区大相径庭。
那些低矮老旧的商店、推着小吃车走街串巷的小摊贩……现在全都不见了。
司机看出他的疑惑,好心解释道:“小伙子好几年没回来了吧?这老街区前年政府规划给改造成商业街了,改得还挺好,里头好几家生意爆火的网红店呢。”
池羡鱼怔然,都变了啊。
跟司机道过谢后,池羡鱼跟着手机导航拐进一条人少的小路。
记忆中的店名和装潢出现在眼前,仿佛吃下一颗定心丸,池羡鱼几不可查松了口气。
望着熟悉的建筑物,池羡鱼不可避免地想起一些往事——他和秦纵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堪称俗套的相遇,却也解了池羡鱼的燃眉之急。
当时他被一个顾客缠住,那人执意要让他陪睡。
池羡鱼口干舌燥讲了很多道理,又科普了一番生理健康卫生课和艾滋病知识。
那人却油盐不进,态度强硬地抓着池羡鱼想霸王硬上弓。
而这时候秦纵从天而降,把他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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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在记忆角落的片段逐渐浮现在眼前,无端地又想起不该想的,池羡鱼眼中流露出一点黯然,用力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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