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个白眼狼!爸才刚生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池羡鱼皱起眉,有点烦躁地掏掏耳朵,心想待会儿剪视频的时候可不能用原声带了,但男人真的很吵,他盼望着男人吵架的声音可以小一些。
可惜天不遂人愿,男人声音越来越大。
“西南那个项目本来就是你从我这儿抢走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和你妈本来就欠我的。”
另一人答了句什么,只听男人冷嗤一声,不屑道:“得了吧,你一个整天只知道打游戏、无所事事的私生子谈什么能力公正,我们家这些年对你够大方了吧?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与旁人乐于听八卦看热闹不同,池羡鱼只觉得男人非常聒噪,看着笔下毫无美感的白天鹅,池羡鱼心中有些气愤,搁下笔转过身,朝身后看去。
隔着茂密的树叶,他看到有两个人站在紫藤花廊下,西装革履的男人正面红耳赤指着对面那人的鼻子破口大骂,全然不顾形象,有如泼妇骂街。
看那身高气势,他绝对打不过,心胸宽阔的池羡鱼决定忍一时风平浪静。
而就在他忿忿转身准备换位置时,另一人忽然从树荫下走了出来,那人身着白衣黑裤,戴一副金丝眼镜,金属防滑链松松垂在脑后,举手投足间有种浑然天成的矜贵优雅。
他似乎完全没被西装男的发言所影响,仍然从容镇定,愈发显得西装男像个没素质的暴躁狂。
池羡鱼呆了几秒,不可置信睁大眼。
一时间,他不知是该先震惊晏酩归被人辱骂,还是应该震惊竟然在这儿也能偶遇晏酩归。
而就在他呆愣的瞬间,站在紫藤花廊下的晏酩归倏地侧过脸,表情淡淡地往这边瞥了一眼。
池羡鱼一惊,下意识退到树干后躲了起来。
西装男那把难听的公鸭嗓又开始嚷嚷:“你还有脸提这事儿?你那长头发整得跟个娘炮似的,爸说过你多少次,你这是孝顺?”
闻言,池羡鱼不满拧眉,怎么还上升到人身攻击的地步了?
晏酩归五官深邃明艳,那一头顺滑乌黑的长发不仅和娘炮搭不上边,反为他添了一丝温文尔雅的文气,就像古画里走下来的温润公子,漂亮又蛊人。
池羡鱼本不想多管闲事,可被辱骂的人是晏酩归。
无论怎么说,他还欠晏酩归一个道歉,更何况晏酩归买走《星火》,某种程度上也算池临渊的救命恩人。
再者,抛开这些不谈,西装男粗鄙的发言,以及在医院休息区公然喧哗的行为,都是有损公德之事。
所以,池羡鱼深沉地为自己点了个赞,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帮一帮晏酩归。
这样想着,池羡鱼瞪了眼越来越激动的西装男,撕下涂鸦本一角,表情严肃地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写完,他把那张纸对折成两半,扭头环顾了下四周,发现不远处的矮树丛上好巧不巧挂着一顶没人认领的遮阳大草帽。
池羡鱼眼前一亮,飞快小跑过去捡起草帽往头上一戴,就捏着纸条朝两人走去。
越走近,西装男那毫无遮拦的大嗓门跟大喇叭似的直冲脑门,池羡鱼嫌弃地掏掏耳朵,拉低帽檐加快脚步。
“晏酩归,我给你脸了是吧?我才是集团总经理,你这副总的闲职还是我替你去爸那里要来的,你怎么好意思理直气壮地跟我叫板啊?”
晏酩归嗓音清淡,态度不卑不亢:“西南的项目进度早已过半,大哥想换人,爸同意吗?”
晏修方轻蔑一笑,“那又如何?你少拿爸压我,现在集团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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