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提问太突兀,晏酩归稍一停顿,温声道:“嗯,江景餐厅的贻贝口感层次丰富,味道很不错。”
看见桌上专门被挑出来扔在骨碟里的贻贝,晏酩归了然,“你不吃贻贝?”
池羡鱼怔怔沉默着,胸口沉闷得像压了一块巨石。
台上的钢琴师挽裙谢幕,风度翩翩的小提琴师缓缓拉动琴弦。
优美的旋律飘扬在江景餐厅内,侍应生收走餐具,回后厨取打包袋。
池羡鱼还是没有说话,落地窗外是被晚霞笼罩的横江,他站在那里,眼睛像是清水琉璃那样漂亮,但或许是背光的缘故,那双眼睛比平时看起来要黯然落寞。
晏酩归稍稍弯腰,注视着那双眼睛,低声道:“心情不好?”
清淡的迦南香悠然钻入鼻尖,即使隔着薄薄的镜片,晏酩归的琥珀色眼眸依然深邃。
池羡鱼呆呆地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有些无措地低下头攥住衬衫下摆,“我、我们撞衫了。”
“嗯?”晏酩归稍稍退后些,视线下移扫过池羡鱼领口的云纹刺绣,哑然失笑,“真巧。”
是时侍应生去而复返,将打包盒一一装进打包袋,闻言抬起头熟练恭维道:“两位先生是兄弟吗?长得真像啊,都一样好看有气质。”
非常普通的一句恭维,可池羡鱼的心脏却像被针扎了一下。
“.........哪里像?”
“您二位的侧脸,对!就是这个角度,很像。”侍应生面带笑容,“同样的衣服穿在您二位身上,虽说整体神韵气质不一样,但各有各的风采。”
池羡鱼呆了一下,每次出门旅游拍照,秦纵都只喜欢拍他侧脸,说他侧脸好看。
他忽然感到喉咙开始发苦,眼眶也很酸。
侍应生被隔壁桌叫走,晏酩归静静望着他,镜片后的眼眸深谙幽长,看不清情绪。
“你脸色很差,还好吗?”他温声询问。
池羡鱼没有回答,垂下眼揉揉鼻子,小声道:“我能去你家看看吗?”
这个要求算得上无理又莫名,然而晏酩归却温和笑笑,没问缘由,好脾气地答应了:“可以,秦纵也一起?你们不是在约会吗?”
池羡鱼依然低着头,“他说公司有急事,提前走了。”
“那真是不巧,”晏酩归绅士地拎起桌上不算轻的打包袋,嗓音温沉,“我碰巧在附近的咖啡厅跟人谈事,看见你的消息就想上来打声招呼。”
池羡鱼不擅长掩饰情绪,垂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搭乘观光电梯下楼,晏酩归启动阿斯顿马丁,缓缓驶出地下车库。
天已经黑了,车子穿行于煌煌灯河,迦南的幽沉香气在车厢里发酵。
池羡鱼环抱大大的打包袋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都市夜景发呆。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种迷茫无措的时刻。
池羡鱼想起接风宴那晚,他一个人站在草坪外,浓郁的霞光照在晏酩归脸上,使得人群中的他好看得耀眼。
那时候的池羡鱼想,他和晏酩归哪里像?晏酩归是天边的云霞,他却是灰头土脸的小丑。
现在,池羡鱼依然不觉得他和晏酩归相似。
可侍应生的话、徐兆阳的话好似都在替他证明。
——侧脸很像。
——传闻说你其实是晏酩归的替身,秦少跟你谈,只是因为你长得像晏酩归。
池羡鱼呼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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