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有一股清淡好闻的香气,或许是少年的气息,也可能是车载香水的味道。
被这样和缓清淡的香气包裹,池羡鱼竟不再慌张,奇迹般地慢慢平静下来。
而到了医院,少年又让司机替他们付医药费,办理各种繁杂的手续。
池羡鱼那时年纪太小,竟也忘了询问姓名和联系方式。
等妈妈脱离生命危险,池羡鱼再追出去感谢时,宾利和少年早已悄声离开。
可是他太笨,只记住了少年身上那股淡雅好闻的迦南香。
经年以后,他遇到了同样有迦南香的秦纵。
池羡鱼不相信,那样温柔善良的哥哥,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呢?
他宁愿是自己认错了人。
泪水再次涌出眼窝,打湿了晏酩归的掌心。
池羡鱼哽咽着断断续续道歉:“对,对不起,我,我......”
“你再哭下去,”晏酩归抬掌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语气平平:“我就要抱你起来了。”
晏酩归神情认真,不似玩笑。
池羡鱼一呆,哭声戛然而止,吸着鼻子瞪圆眼睛:“那我,不,不哭了。”
话音落下,他就打了一个异常响亮的哭嗝。
晏酩归沉默两秒,略微勾唇低笑一声。
被这样一打岔,池羡鱼也没心思哭了,羞窘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的好丢人,今晚真的丢大脸了。
但晏酩归没有取笑他,起身捡走地上的手机,转身去了楼下。
“去卫生间洗把脸。”
脚步声渐渐远去,池羡鱼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飞快跑去卫生间。
他将水流开到最大,不断拿冷水扑脸。
好一会儿,池羡鱼关掉水抽了张纸巾擦干水珠,抬眼看向镜子里的人。
眼眶浮肿紧绷,唇上有一块深色血痂,又丑又憔悴,一看就刚失恋。
但是没关系,今晚之后,他不会再为秦纵掉眼泪。
平复了心情,池羡鱼对着镜子整理皱巴巴的白衬衣。
他其实现在就想把这件衣服脱下扔掉,但他没带替换衣服,而且这是晏酩归家。
勉强忍着恶心拉平衣服褶皱,池羡鱼对着镜子笑了一下,昂首下楼。
情绪下头后,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晚的行为有多失态难堪。
晏酩归却不计较地一直陪着他、安慰他,他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人家才好。
正想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道耳熟的声音。
“真的抱歉,酩归。”
池羡鱼脚步一顿,扶着栏杆站住。
和电话里一样,秦纵面对晏酩归,永远温柔耐心好脾气。
“池羡鱼只是你的替身,我始终只钟意你。”
晏酩归嗓音清淡:“那你的钟意很廉价。”
秦纵脸色微变,放低姿态,低声请求晏酩归的原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即使闹到这种地步,秦纵仍是那样冠冕堂皇,首先想道歉安抚的人也依然是晏酩归。
但是池羡鱼已经不在意了,喉间涌上一股强烈的生理性反胃。
“你没必要跟我解释,”晏酩归声音冷淡疏离,语气不似平时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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