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东骤然浮起一层冷汗,“小、小晏总说笑了。”
在远心上任部长三年,这还是刘东东第一次见到这位被戏称“烂泥扶不上墙”的晏家二少,传闻是位舞厅歌姬所出的私生子。
面上瞧着温文尔雅,待人接物端方有礼挑不出错处,实际却是只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笑面虎,连他私底下买卖病房资源的事儿都知道。
但他刘东东什么大世面没见过。
“小晏总,都是咱们远心自家人,”刘东东迅速调整好状态,“您可千万不能信了外头那些谣言,伤了自家和气啊!”
虽说远心医院自八年前便从晏酩归的父亲晏明辉名下转至晏酩归名下,但晏酩归毕竟刚回国,尚未彻底接手远心,又忙着跟他大哥晏修方搞内斗,哪儿能腾出时间料理他?
再说这年头哪家医院私底下没点见不得人的勾当?买卖病房资源这事儿可大可小,上头捞的油水可比他多多了!何况他也只是凭上头吩咐办事。
这样想着,刘东东底气又足了一些,“小晏总,您一定得相信我!我刘东东绝对是一心一意为咱们远心好的啊!”
“哦?是吗?”晏酩归微挑眉,嗓音温沉:“那刘部长的好,是好到把病人直接赶出去的程度了。”
刘东东冷汗又下来了。
这位小晏总瞧着一点不凶,态度也温厚亲善,但怎么跟罗刹阎王似的,一开口说话他就腿肚子打抖。
“误、误会!都是误会!”刘东东连忙瞥向仍趴在床边护着插排的池羡鱼,他要是知道池羡鱼认识晏酩归,早把人供起来了,“我只是想帮小池的弟弟换个病房,现在的病房有些仪器不是最先进的,不利于小池弟弟病情恢复。”
池羡鱼抬起头,因为情绪激动,他眼尾仍然泛着红,眼神却透着股少年人嫉恶如仇的狠劲儿与执拗。
“你说慌!你就是要把我们赶出去!”
说这话时池羡鱼也不忘用手掌捂住池临渊的双耳——尽管池临渊是个无知无觉的植物人,但他似乎不想池临渊被伤害到。
而这种时候其实不带个人情绪阐述客观事实更有利,但池羡鱼太年轻了,也太生气了。
果不其然,刘东东竟开始倒打一耙,转头就把责任全推到池羡鱼身上,“小池啊,你别这么激动嘛,你看看你,刚刚我都没说完,你就激动起来了,现在搞得小晏总误会我。”
“你不要胡说八道!”池羡鱼瞪圆眼睛,像只被惹生气的炸毛小猫,“晏先生来之前,你明明说要把我弟弟送去市一院,还说你们远心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住的!”
刘东东还想辩解:“哎,我那是——”
晏酩归淡淡瞥他一眼,刘东东后背一凉,立刻改口:“马上换病房!小晏总放心,这件事我亲自去办,一定给您和小池先生一个满意的答复!”
晏酩归微微颔首,笑容温润和煦,仿佛最循循善诱的心理医生,“我这里倒是有一件需要刘部长亲自去办的事,刘部长有空吗?”
刘东东眼前一亮,忙不迭道:“有有有!您尽管吩咐!”
话音刚落,门外就走进来两个穿检察院制服的人,“刘东东同志,你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行为,请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刘东东傻了,“这、这——小晏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晏酩归还是那副温和亲厚的模样,怀里灿烂的向日葵更让他平添几分柔和,却平白叫刘东东遍骨生寒。
“章院已经被带走了,刘部长,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刘东东面如死灰,不再多言,任由两位检察官给他戴上手铐。
病房内余下几人脸色同样惨白难看,“小晏总,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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