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羡鱼闷头“哦”了一声,没有虚惊一场的如释重负,反倒愈发心乱如麻。
他感觉心里好像住进两个针锋相对的小人,两个小人一正一反,在他心上吵得不可开交。
正方小人说你就是想太多了,晏先生那么自然坦荡,哪里有心虚的样子?
反方小人说你少放屁!他拿东西也完全可以站起来,分明就是故意的!
池羡鱼被两个小人吵得心神不宁,勾错了线都不知道。
直到晏酩归轻叩两下桌面,池羡鱼才恍然回神,“啊?”
“这是什么?”晏酩归两指间夹着一张纸条。
池羡鱼盯着那张眼熟的纸条呆滞两秒,尴尬席卷而来。
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啊!
“……”他抬起右手挡住脸,声音支吾含糊:“不知道。”
晏酩归轻扯了下唇,将纸条展开,打量片刻,像是陷入了回忆,慢条斯理道:“我记得笔筒里之前没有这个东西,谁放的呢?”
池羡鱼没吱声,却偷偷竖起耳朵。
晏酩归无声笑了下,“还写了对不起,这是跟谁道歉呢?”
透过手掌,池羡鱼眼尾扫过去,心虚地瞄了晏酩归一眼,佯装无意般说:“可能是……跟你吧。”
“跟我?”晏酩归尾音上扬,“那他为什么要道歉?”
池羡鱼抓着笔无意识在纸上画圈圈,小声嘟囔道:“因为他心虚,因为他羞愧,觉得对不起你。”
话音落下,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短促的低笑。
池羡鱼呆了呆,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晏酩归捏着纸条,意味深长地瞧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池羡鱼呆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暴露了。
晏酩归等了一会儿:“嗯?”
池羡鱼生硬地扭过头,像卡顿的小机器人,绷着脸小声道:“我,我猜的。”
晏酩归笑了下,温声道:“那你猜得很准。”
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点温柔的宠溺,池羡鱼耳根一麻,然后窝在他心上的两个小人又吵了起来。
正方小人叉着腰得意大喊:你看你看!他就是喜欢你!
反方小人一记爆栗飞过去:你是小聋瞎吗!我求求你别想太多行不行!
池羡鱼心烦意乱地揪了揪耳垂,直觉再待下去,这俩麻烦精小人恐怕要打起来了。
“我要走了。”他放下笔站起来。
从晏酩归的角度看去,少年眉毛揪成一团,两个耳朵红得不像话,气愤又懊恼地低着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见他不说话,还自以为隐秘的,斜着眼睛偷摸瞟了他两眼。
晏酩归哑然失笑,只是没等他开口,池羡鱼就呼啦啦收拾好东西,转身要走。
“我会画完的,”他怀里抱着书包,“晏先生再见。”
说着就气呼呼地往外走,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
——托消肿止痛贴的福气,池羡鱼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
晏酩归站起身,跟在他身后,没有挽留:“我送你。”
“不用了。”池羡鱼硬邦邦地开口拒绝,“我可以自己回去。”
说完他才发现语气有点生硬,想回头看看晏酩归的表情,又不太敢。
于是只能放慢脚步,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借着背书包的由头回过头一看,懵了。
——晏酩归根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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