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晏酩归,晏酩归却如掠过尘埃般,视线从秦纵僵硬的脸上移开,淡漠扫过宴会厅里那些隐秘而好奇的视线,而后径直转身离开。
热闹的大厅蓦地静了一瞬,如利剑般探究的视线霎时刺向秦纵。
秦纵浑身肌肉绷得死紧,他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荒谬和冰冷,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当众剥开的难堪与暴怒。
他不能在这里失态。
绝不能。
几乎是凭借着多年来浸淫圈子的本能,秦纵挤出一个僵硬到扭曲的的假笑,冲着那些目光点了点头,然后挺直背脊,竭力维持平稳,穿过人群走向出口。
一走出宴会厅,那些强撑的镇定瞬间碎裂。
秦纵快步走向自己的迈巴赫,司机垂手不语,恭敬地拉开车门。
“回公司。”
车厢内气压低得可怕,秦纵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然而那早已被岁月尘封的记忆,却不受控制地开始翻腾。
浑浊的湖水,窒息的恐惧,求生的挣扎……然后是一双抓住他的手……还有醒来时映入眼帘的那片刺眼阳光。
阳光中,是晏酩归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让他此后多年魂牵梦萦的脸……
他一直以为自己记得很清楚。
可现在,晏酩归却告诉他,他连救命恩人都认错了。
不,他不信。
晏酩归一定在骗他。什么池羡鱼救了他?荒谬!天大的笑话!
他需要证据,能立刻、彻底地粉碎这可笑谎言的东西。
车子刚在秦氏总部楼下停稳,秦纵便迫不及待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冷静,“去查一件事,十二年前,晏氏名下的康乐疗养院,后花园湖边我出事那段时间所有能调取的监控记录或存档资料。”
电话那头闻言沉默片刻,奇怪道:“秦总,这事儿当初不是已经解决了吗?秦老先生也已经给了那个私生子教训,再说时间太久,能不能查得到都——”
“我不管有多难!”秦纵厉声打断,声音在空旷的顶层电梯间激起一丝回音,“必须给我查出来当初拉我上岸的人究竟是谁!我一定要看到证据!明天……不,今晚,今晚就给我结果!”
他猛地按下挂断键,电梯门无声滑开,顶层专属办公区的沉寂扑面而来,秦纵推开办公室沉重的实木门,拉开酒柜,抄起最近的一瓶威士忌,仰头灌下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沿着喉咙一路烧灼而下,却丝毫无法平息他心头的混乱和不安。
那感觉不像愤怒般炽热,而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正吐着蛇信子沿着脊椎缓缓爬升。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被拉扯得无限漫长。
因着两位主角的中途离席,这场盛大的宴会最终匆忙落幕,手机不停发出新消息进入的嗡嗡声,大概是群里吴秉涛他们的消息,秦纵却无心顾及,也不想理会。
他试图用工作填满思绪,可文件上的字迹却好似化作模糊的湖水和挣扎的水花,晃得人心慌意乱。
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落地窗外响起早高峰汽车的鸣笛声,沉寂整晚的手机号码终于再次在手机屏幕上跳动。
“秦总,您吩咐查的事情有了一点进展。”对方声音有些疲惫,“疗养院那边确实处理掉了大部分早期记录,但幸好那会儿您落水的事闹得太大,院方怕后续再有纠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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