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羡鱼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慢动手拆开文件袋。
里面是打印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夹好的资料,真题旁边甚至有手写的批注和思路点拨,字迹清峻工整,是晏酩归的笔迹。
画册信息不仅列出了名字,还简单标注了风格特点和可能对复试创作有启发的地方。
细致周到得……让人难以置信。
晏酩归让他好好想想,可是池羡鱼觉得没什么好想的。
成年人的世界也许的确存在很多灰色地带,但这不妨碍他珍惜落到实处的善意。
外婆曾经告诉过他,君子论迹不论心,不要看一个人在想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了什么。
晏酩归心里到底怎么想,有没有算计,是不是纯粹的好人……这些太复杂,他弄不清也不想弄清。
他只知道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是晏酩归伸了手。在他想画画的时候,是晏酩归给了机会。在他茫然无措的时候,是晏酩归指了路。
现在,晏酩归又把这些沉甸甸的心意和期许,放在了他手里。
这就够了。
想太多反而会把自己绕进去,池羡鱼不喜欢那种黏糊糊、纠缠不清的感觉。
他喜欢干净、明白的东西,像画布上清晰的线条,像阳光穿过树叶投下的光斑。
现在,他会收下这份帮助,好好准备复试。如果需要的话,他也依然会像今天一样,站在自己认为对的一边。
池羡鱼起身走到池临渊床边,伸手帮他掖了掖被角,然后重新坐下来,小心地抽出文件袋里的资料,开始专心准备复试。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翻动纸页的声响,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接下来的日子,池羡鱼的生活变得十分忙碌。
除了照顾池临渊的时间,他一心一意扑在了晏酩归给他的资料上,好像一块干燥的海绵,拼命吸收着一切能让他成长的水分。
期间,秦纵听说他在准备阳城美院的复试,派人送来过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池羡鱼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些市面上常见的考研辅导书复印资料和几本画册名录,有些内容甚至已经过时。
他平静地合上,原封不动地放在一边,再没打开过。
与晏酩归那份仿佛为他量身定制的资料相比,秦纵的心意显得浮夸而廉价,甚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试图重新建立连接的尴尬。
池羡鱼没有理会,将秦纵的新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争取不让任何人、任何事来影响他这场来之不易的复试。
而晏酩归也竟然真的没有再联系他。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仿佛那天的出现和那些沉重的话语,只是一段被按了暂停键的插曲。
池羡鱼偶尔看着安静的手机,心里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
可时间紧迫,他的这点情绪很快就被满满当当的复习计划挤出九霄云外。
复试当天天气很好。
池羡鱼独自背着画具,打印了准考证和其他一些证明材料,搭地铁前往阳城大学。
考试过程十分顺利,虽然开始面试时面对几位神色严肃的教授,他有些磕绊,但当他谈到自己理解的创作理念时,就好似一尾重新入水的鱼,话语渐渐流畅起来。
他能感觉到,或许这次真的可以成功。
走出考场时,夕阳的金色余晖洒满校园的林荫道。
池羡鱼感到一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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