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我自己会看。”他嘟囔,呼吸间的酒气暖暖地喷在晏酩归皮肤上,“你不许动。”
晏酩归顿时有些失语,这姿态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钉在审判席上的囚徒,偏偏审判官却毫无威严,目光清澈得不含半分杂质,好似只是单纯觉得好玩。
这样一打岔,让晏酩归那些沉重的剖白忽然卡在了喉咙里,他准备好的所有劝诫,在池羡鱼这种孩子气的执拗面前,显出几分可笑。
晏酩归无奈地低笑一声,心想自己真是糊涂了,跟一个醉鬼说这些做什么。
他败下阵来,低低叹了口气,认命般再次去拉池羡鱼的手,“你醉了,小鱼,睡吧,明天就好了。”
“我没醉!” 池羡鱼立刻大声反驳,眼睛瞪得圆圆的。
晏酩归看着他这副样子,眉梢微挑,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他伸出左手,在池羡鱼眼前缓缓竖起两根手指,“这是几?”
池羡鱼眨了眨眼,认真看了好几秒,然后非常自信且肯定地说:“三!”
晏酩归:“……”
他松了松领口,曲起一条腿,背靠着沙发底座,就这么随意地坐在了沙发边的地毯上。
家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声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行,你没醉。” 晏酩归他抬起头,看向依旧跪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少年。
客厅的光从他背后照来,给他毛茸茸的轮廓镀上一层虚边。
“正好有些话,大概也只有对着没醉的你才说得出口。”
“反正,等天亮了酒醒了,你大概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再过几个月,你去上大学,走到更亮、更开阔的地方,见到更多真正温暖干净的人……很快就会把今晚和我这个旧人都忘了。”
池羡鱼原本已经开始有些迷蒙的眼睛在听到这些话后,蓦地睁大了,“你胡说!”
他几乎是扑过来的,膝盖撞在沙发上发出闷响,手又一次攥紧了晏酩归的衬衫前襟,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又急着反扑的小猫。
“我才不会忘!什么大学,什么新人旧人的,我、我为什么要记不住你?”
“我记得你给我擦眼泪的手帕,好香好软,我还记得你给我吃的大白兔奶糖,”池羡鱼语无伦次地说着,“还记得你教我画画、给我擦眼泪的样子,还有,还有你每次叫我小鱼的样子。”
“晏酩归,” 他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却软了下来,混杂着委屈和不解,“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走啊?”
池羡鱼凑得更近,带着酒气的呼吸几乎拂在晏酩归的鼻尖上。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让你觉得……我那么容易就会不要你吗?”
晏酩归感到心口又酸又软,像被浸满了柠檬汁的海绵反复揉搓。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拂开池羡鱼耳边的一缕碎发,温柔道:“小鱼,你做得很好,是我不对。”
晏酩归看着池羡鱼眼睛里莽撞又真诚的光,声音低缓下来:“我让你看到的那个晏酩归,温和、得体、可靠,甚至像个能让你依赖的哥哥,那不是我,至少不是全部的我。”
“我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利用你报复秦纵。”
这次晏酩归没有再躲闪,他目光沉静地望着池羡鱼,“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我就已经在调查你了。我带着目的靠近你,计算着每一步,而你只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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