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又给你添麻烦了。”
池羡鱼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想说他没觉得麻烦,可刚一动,就听见晏酩归轻轻叹了口气。
“以前发烧的时候,睡一觉,忍忍也就过去了。”
池羡鱼心口一涩,忽然就想起来在那个梦里,他哥也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别说话了,哥。” 他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又轻又柔,“有我呢,你好好休息就行,一点都不麻烦。”
晏酩归嘴角在池羡鱼看不见的角度,轻轻弯了一下。
他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躺回去,反而更放松地将额头抵在池羡鱼的腰间,像个寻求庇护的大型动物。
就在池羡鱼想开口让他躺回去休息时,晏酩归又动了动。
他抬起头,因为发烧,眼尾泛着红,眼神也不似平日那样清明,而是蒙着一层浅浅的雾,显得格外可怜而无辜。
“小鱼,”晏酩归看着池羡鱼,哑声道:“你上来陪我睡,行吗?”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从心口漫了上来,池羡鱼犹豫了一下,想着他跟池临渊也同床过几次,最后还是没拒绝。
“……好吧。”
扶着晏酩归躺回去后,池羡鱼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动作略显局促地躺了进去,小心地和晏酩归保持着一点距离。
然而他刚躺稳,晏酩归就伸过手来握住了他的手,手指还嵌进他的指缝里,与他十指相扣。
池羡鱼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这也太奇怪了。
他和池临渊从小一起长大,睡一张床的次数不算少,小时候怕黑也拉过手,但那只是松松地握着,或者扯着袖子。
十指紧扣这种缠缠绕绕、严丝合缝的握法,他只在电视剧里那些热恋的情侣手上见过,简直黏糊得让人脸红。
“哥……” 池羡鱼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又怕扯到晏酩归背后的伤,只能就这么僵着,“你……你拉着我手干嘛?这样……不好睡吧?”
可晏酩归非但没松,反而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冷。” 他只吐出这一个字,又将两人交握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几乎将池羡鱼整条手臂都圈进了自己的领域。
池羡鱼想说冷可以多盖被子,或者放开手我帮你把被子掖好。
可话到嘴边,看着晏酩归烧得通红的脸颊和紧闭的、显得格外脆弱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池羡鱼僵着半边身子,努力把注意力从两人紧紧交缠的手指上挪开。
但黑暗放大了所有细微的感受,晏酩归平稳下来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带着热度拂过他的颈侧,两人交握的手藏在被子里,又热又烫。
池羡鱼咽了咽口水,偷偷瞟了一眼晏酩归近在咫尺的睡颜,心想难不成他哥真馋男人身子?
可晏酩归平时里瞧着温和端庄,一个就像个无欲无求的正经人。
但……人都有七情六欲,憋久了,也应该会出问题的吧。
发烧烧糊涂了,理智下线,潜意识里的渴望就冒了头,表现为……格外黏人,以及超越普通兄弟的肢体接触?
池羡鱼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又偷瞄了一眼晏酩归的样子,那张脸因为生病显得格外苍白脆弱,长睫安静地垂着,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妥帖稳重,倒真像个……缺爱又不会表达的大孩子。
池羡鱼瞬间恍然,甚至觉得晏酩归有点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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