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小声嘟囔:“我说真的啊哥,林学长真的挺——”
“啪——”
筷子搁在了碗沿上的清脆声音在耳边响起,池羡鱼吓了一跳,抬头看去。
晏酩归却已经站了起来,拿起旁边的水杯,走到饮水机旁接水,背影挺直,肩线却绷得有些紧。
“我吃好了。” 晏酩归背对着他说,声音隔着几步距离传来,“你慢慢吃,公司还有点事,我去书房处理。”
说完,他就端着水杯径直上了楼。
池羡鱼呆住,看着桌上几乎没动几口的菜,又看了看晏酩归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安。
他哥……是不是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生气呢?他是在夸林学长啊,而且明明是在为他哥考虑……
池羡鱼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直到晚上回了宿舍,周贺凡打电话跟他吐槽工作时,他又提起这事儿。
周贺凡敷衍地嗯嗯啊啊几声,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兴奋道:“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那天晚上你跟我说馋男人身子的那个朋友?”
池羡鱼脸一热,支吾道:“嗯……算是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周贺凡一声恍然大悟般的啧,紧接着是拍大腿的脆响:“我靠!池羡鱼,你个傻子!”
“啊?”池羡鱼被他吼得一愣。
“你想想啊!”周贺凡的声音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激动,“你那朋友,他不是想男人吗?还憋得有点那什么吗?你倒好,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说谁谁谁多温柔多好看多会照顾人,跟天仙下凡似的——你这不是纯纯在他跟前吊块肉,光让他闻味儿不让他吃吗?”
池羡鱼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学长是肉?”
“对啊!”
周贺凡唾沫星子都快透过话筒飞过来了,“你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边上有人不停跟你叨叨哎呀这红烧肉可真香,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还跟你说这肉啊,得配那个谁谁谁吃才最合适,你气不气?你急不急?你想不想把那盘肉……不是,把那个叨叨的人给扔出去?”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池羡鱼摸了摸脑袋,所以晏酩归生气是因为觉得自己在故意馋他吗?
“所以,”周贺凡总结,“你得让他们见面啊!光说顶个屁用!这两人之间有没有火花,那不得见了面才知道?你这两头传话算怎么回事?跟个不懂事的媒婆似的,尽惹人烦!”
“!!!”
池羡鱼顿时恍然大悟,眼睛都亮了。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光在这里口头推销有什么用?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凡哥!你说得对!”池羡鱼声音都轻快了起来,“我明白了!我这就安排!”
挂了电话,他立刻精神抖擞地坐直了身体,仿佛肩负着神圣的使命,点开林时闻的对话框噼里啪啦打字。
[小鱼干]:林学长,周末有空吗?上次说好要请你吃饭的,不知道你周末方不方便?
林时闻回复得很快,依旧是温和有礼的风格。
[闻风]:学弟太客气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可爱星星眼]
搞定了一边,池羡鱼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晏酩归的聊天框。
[小鱼干]:哥,对不起惹你生气了[黄豆流泪]周末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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