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座椅靠背被人轻轻压了一下,原璃轻松地就被翘了起来,发出了短短一声惊呼。他头朝后仰,以一个倾斜的角度映入了一双常常直白到横冲直撞的眼睛。
他刚要抬起嘴角打个招呼,周宣临唯恐避之不及似的飞快转移了视线,迅速走开了,就好像刻意绕个圈就是为了恶作剧他一下,利落地坐回自己的席位,没有再对原璃投来视线,但接下来说的话很难不认为是针对他一个外行人的讥讽:“故事本身不在我们的工作范畴里。如果要求一个原画师又可以创作分镜又兼顾演出,一面还能完成3D合成和剧本创作,是不是太全能了?学姐,你感冒了?咳嗽这么严重。”
他一边说完一边余光飘到了云哲短促得像草根一样的头发。
周宣临:“扑哧——”
云哲:“……”
周宣临:“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云哲:“滚滚滚。”
山大王周宣临周老师满意地晃了晃钥匙。
“你买车啦?”有人眼尖,立马就捕捉到,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宣临不动声色地收起来,笑了笑:“没,小电驴,代步的。”
原璃在心里为自家风驰电掣的电动车实名申诉。
电驴,听起来就不高端。
“喝不喝酒?”周宣临问大家。
喝的是大多数,他轮流倒酒,动作流畅,行云流水,直到原璃把杯子递给他。
一次性塑料纸拆开的盒装餐具,玻璃杯只有小小一个,刚过了一遍热水,甚至水壶和铁盆也都在原璃手边,微弱的顶光经包裹在他手心的小巧杯子反射,灌进了一双正当又充满渴望的眼睛里。
原璃砸吧了一下嘴,跃跃欲试。
周宣临觑他一眼。
原璃不明所以,又伸手递了一下:“谢谢。”
“这是白的。”周宣临晃了下掌心里的瓶子,接下来说的话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了,“有度数,不是小孩儿睡觉前喝来助眠的红酒。”
原璃说:“我知道啊。”
周宣临双唇微微抿紧,继而又慢慢张开了。
他松开遮挡在原璃杯前的手,像对待其他任何人的一样,给他倒酒,但又不是完全一样,他仿佛经历了重大的抉择才做出决定,却不干不脆的地只给他添了一个杯底。
原璃没得寸进尺要更多,但仍无奈道:“我可以喝。”
周宣临好像拿不清他的酒量,他想。
也拿不清他的年纪。
酒过三巡,氛围渐渐又放松下来。他们这群深居简出的人,不约而同,集体发了一分钟的呆。
包厢内有一分钟不再有人说话。
原璃没体验过这种心照不宣的传统,左右来回环视,和出神落点在他身上的周宣临,视线交缠一分多钟。
时间终止,他们很默契地没再相望。
原璃低垂着眉眼,平静又开心。
周宣临将这一切收入眼底,有一些藏在最深处的东西愈发晦暗不明。
学姐肩负大家长的职责,例行盘问:“你最近在干些什么?”
“上班啊。”
“很有觉悟嘛,就应该把画画当班上,千万别觉得自己是艺术家。要缓上、慢上、优上,有规律地上,让先赚到钱的带动后赚到的钱的,而且要具体问题地具体上。”
众人齐齐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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