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锁在原地等了很久。
没有食物,也没有水,像守家的狗一样被铁链拴在原地。除了睡觉就只能彼此说说话。
随着时间的流逝达蒙逐渐沉默下来。李悯人知道是为什么,绿芜还没有出来。
他们已经睡了四五次觉,肚子里的饥饿感越发磨人,他们只能用睡觉抵抗饥饿,直到完全抵抗不了为止。
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两种基础生物本能无法同时被满足。饥饿会让他们失去睡眠,而失眠又会让他们更感饥饿。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绿芜的游戏舱依旧没有动静。
游戏舱内时间的流速和现实区别很大,为了能更好的管理参与测试的劣等种,测试员通常会加速游戏舱的时间,舱内感受不出来,但外界等待的时间会被缩短。
如果现在绿芜还没出来,那可能意味着她出不来了。
达蒙的脸色很差,一期里他是和绿芜走的最近的人。但连李悯人这个口舌巧的人也说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们是一棵树挨着另一棵树,是一片云叠着另一片云。他们比李悯人更早来到D区,二者几乎形影不离,但其实双方都不知道对方来自哪里,又为什么被流放到D区。
亲密又陌生,也是劣种舍里为数不多的坚固情谊。
这种坚固特指他们不会为了自己活下去而杀死对方,比如在采集日。
李悯人不知道怎么安慰达蒙,他求助的看了看苏薄。
苏薄忽视了李悯人的目光,她不觉得达蒙是需要别人安慰才能走出来的人,况且绿芜不一定就死了。
想到这里苏薄将触手解开,让它去绿芜的游戏舱看看绿芜的情况。触手可以透视,在它刚长出来时便对苏薄展现了能力。
而苏薄解开触手的动作在李悯人看来就是对着空气比划,李悯人没吱声,背对着外界光幕的苏薄像是做法的巫婆。
触手延长身体向绿芜的游戏舱爬去。
然后又很快爬了回来。
苏薄感觉肩膀痒痒的,随着触手的伸缩苏薄能感受到触手内部肌肉的拉伸,这种由新肢体带来的体验让她很不习惯。她再次认清了事实,这条触手真的是她肢体的一部分。
“空的啦,空的。”触手说着缠上了苏薄的胳膊。
空的?也就是说绿芜没在游戏舱里?
“你确定没看错?”苏薄在脑子里和触手进行对话。
“没有啦,空空的。”触手确认道。
苏薄若有所思地看向绿芜的游戏舱方向。
感受到她视线的李悯人:“怎么了吗?”
苏薄:“绿芜会不会已经出来了?”
听到二人谈话的达蒙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她如果真的出来了应该会被安全员锁在游戏舱外面,等所有人都出结果了才统一被带回。”
苏薄:“没有例外?”
达蒙这次没马上回答,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例外,但例外从来不会来自于想象。
三人又陷入沉默。
苏薄没告诉他们自己有一条拥有透视能力的触手,能够提醒二人一句已经是她所做的极限。归根究底,绿芜是死是活对她没有影响,他们是萍水相逢的合作者,多一个少一个苏薄都不在意。
死人是没有价值的,尤其是在每天都会死人的D区。
也因此达蒙的对绿芜的在意显得更加突兀。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着,苏薄枕着自己的触手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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