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牙,苏薄苏薄,我是说我喜欢这个鲨鱼牙!”
触手的说话声越来越激动,到后面不用苏薄指挥,它也会兴致勃勃地将见到的东西告诉苏薄,甚至还不停催促她往前走点,或者往右走点,因为触手不能无限延伸。
苏薄被触手的话勾起了兴趣,她夹在人群中艰难地往前挤着,为了不被踩到脚苏薄只能主动去踩别人的脚,然后在那人愤怒地惊呼声中再次一头扎进人群。
身后有争执声传来,随后是拳拳到肉的打斗声,但声音很快又被淹没,苏薄没有回头。
最后让苏薄停下来的是一个手术摊。
“苏薄,这里有人用布搭了个四面漏风的棚子在里头给人换脑子,我看到他的颅骨了,笑死了,怎么是个金属玩意儿?”
换脑子。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脑械,那颗定时炸弹,让她随时可能被人操控生死的根源。
黑市会不会有人能取出脑械?很有可能。这是废土最大的黑市,鱼龙混杂,暴力反叛与希望共存,有人丧命也有人续命。它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设立在上城区下方,甚至不屑于隐藏在阴影里,而是将黑市的招牌弄成了一个明晃晃的太阳。哪怕一次次被上城区轰炸,但又一次次重建,里面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总归有新的人一茬一茬冒出来,像蟑螂一样不死不灭。
上城区不会费心力去消灭蟑螂,他们只会在蟑螂泛滥时将它一锅端。但总有漏网之鱼。
如此循环往复,像是黑市应得的生态环境。
周围的人墙时不时让空间更加狭隘,苏薄皱着眉呼气,然后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裹在手上的臃肿外套。
她将手臂抬起,衣服打的结用嘴咬开,有人被苏薄的手臂打到,不满地回头瞪她。
外套散开一点,苏薄用另一只手一圈一圈将外套解开,期间为了给自己手臂腾出位置,她又碰到了周围的肉墙。
目光逐渐增多,像是夜里的狼群一样在苏薄周围亮起象征贪婪的绿色灯笼。
黑市的人大都识货,随着苏薄的动作他们自然也看见了那把绑在苏薄胳膊上的枪。一把崭新的,闪烁着金属光泽,明显经过人细心改造和护理的新型枪械。
苏薄仿佛滴进沸水的油,起初只有零星几个人注意到她,随后这种注意向外辐射,里三层外三层,他们都盯着中间的女孩。
有不明就里的,但喜欢看热闹,也会将头转向和人群一致的方向。
外套落地了,枪支顺着滑下,最后稳稳落到苏薄的手心。
没有人动,他们都在等第一个动的人。
是离苏薄最近的改造人,他穿着夹棉的迷彩背心,脸上贯穿半张脸的疤随着笑容扭曲。
黑市没有规矩。苏薄手上这把枪成色很好,又偏偏是被苏薄拿在手里。小儿持金过闹市,这是白给的便宜。
没人会拒绝白给的便宜,刀疤脸也不会拒绝。
集市的人似乎认识刀疤脸,见他从身上拿出手枪,人群自觉后退几步,为他们留下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圈子。
在这样小的人肉圈子里,猎物插翅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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