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为后面的人移开位置。
苏薄左右的栏杆被他们空了出来, 出于畏惧,没有人敢呆在她的周围。
达蒙和李悯人是最后下来的,达蒙在李悯人的帮助下呆在了苏薄右侧的铁栏上。
他的手臂酸痛,为了防止自己掉下铁栏,达蒙将手臂械化成了圆环,直接把自己的手臂卡在铁栏中间。
李悯人见状干脆扒拉着达蒙的身体, 和达蒙吊在一起。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达蒙体贴地将另一只手臂也械化, 将李悯人彻底和自己固定在一起。
余婆就是在这时候从天上掉下来的。
失去光泽胡羽毛飞雪般洋洋洒洒从所有人眼前飘落, 她的身体佝偻着倚在羽毛中间,像一只真正的鸟,连重量似乎都变轻了许多。
没有人反应过来跟着羽毛掉落的东西是什么。
他们只听见了羽毛落入黑水的惊呼声, 微弱又单薄, 在水花里沉浮起落, 最终又因为不具备生命被黑水吐出, 湿漉漉地撒在水面。
等李悯人发现余婆失去踪影时,羽毛也落得差不多了。他瞪大了眼睛无助地看向达蒙,大脑蒙了层雾, 脑子里的念头不再清晰,除了转动眼珠之外李悯人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
但达蒙的双眼被黑色的镜片遮住,李悯人只能在镜片上看见自己惊恐的脸,于是他的表情更加无助。
“达蒙,余婆......”出走的意识缓缓回笼,李悯人张口,声音颤抖。
他扭过头,不想再看见自己的模样,但视线刚一挪开,他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苏......苏薄呢?”
身侧空空如也,先前还挂在铁栏上的苏薄不知何时也失去了踪影,她方才抓住的铁栏竟轻微变形,仔细看去,上面是几道指印。
“苏薄呢?”语调变换,暗藏着李悯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希冀,“余婆和,苏薄呢?”
“等一等。”达蒙将李悯人抓得更紧。
苏薄呢?
苏薄在黑水下面,她怀里是余婆的身体,也或者,尸体。
黑水透过皮夹克侵蚀着她,但没有直接撕裂她的皮肤,她的皮肤上覆盖了一层黑色的薄膜,那薄膜有生命般通过上面的吸盘缓慢地呼吸着,将苏薄入水时沾到的黑水排出了她的皮肤表面。
代价是薄膜开始出现伤口,黑雾从伤口处溢出,又被苏薄体内的能量修补。
苏薄的背后是她的第一条触手,触手的末端还连接着铁栏。而就在第一条触手的旁边,能看见另一条巨大的触手粗壮的根部从苏薄脊背的皮肤里冒出。
但那条触手尚未完全成型,只留下根部,其余的部分都就化为了黑色薄膜,将苏薄的覆盖住,连带着被她拥入怀里的余婆一起。
如果不是第二条触手,苏薄是不会跳下来救余婆的。
将余婆的身体拉住之后她借助着第一根触手的力量从黑水内钻出,刺骨的疼痛从第二根触手上传来,如果不是皮夹克隔绝了一部分黑水,苏薄的第二根触手可能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苏薄是第一个发现余婆从天上坠落的人,她是这场闹剧的旁观者,余婆的状态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那双几米宽的翅膀在达蒙和李悯人抓住铁栏后便开始扭曲变形,羽毛大量脱落,只留下了一双干瘪瘦削的手臂。
手臂的主人在空中打着旋掉下来,速度慢得不正常,但因为她脱落的羽毛太多,这种不正常的下落速度让她和羽毛几乎融为一体,这才没叫人注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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