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身上,眉头皱起,眼睛里是她自己都难以察觉到的茫然。
突然身旁的沙发下压,是南北歌坐到了苏薄身边。此时的南北歌像安抚小孩般伸手顺着苏薄背后有些凌乱的头发,她语调很温柔也很耐心,换着法又重复了一遍风狼刚才的问题。
“我们得弄清楚医生是怎么死的,你也知道,医生一死,我们的努力可以说白费了大半。而且苏薄,你不是也说过医生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苏薄自认为自己不是个需要别人安抚的人,她不喜欢别人像哄小孩一样安抚她,但奇怪的是在南北歌顺毛的举动中苏薄心里的烦躁感真的消减了些许。
像是妥协般苏薄又叹了口气。
“你们离开后我睡醒了,然后我到客厅想坐一会,这时候医生出来了,我本来打算问他点事情。”说到这里苏薄顿了顿,烦躁感重新涌上心头,头颅内的钝痛让苏薄的记忆出现了片刻模糊。
南北歌看着苏薄快打结的眉头,也没有催促她,只是将手上移替苏薄按摩起太阳穴和头顶。
苏薄看了眼南北歌,似乎没想到她能察觉到自己的头痛。
片刻后苏薄继续道:“医生说想看看南北歌给我的那把枪,我就顺手把枪丢给他了。然后他打开枪柄的刀,捅进了自己的胸口。”
“你说土土是自杀的?!”风狼打断了苏薄,“这不可能!”
南北歌这边刚顺完毛又往激动的风狼那边挪去,开始拍着风狼的后背道:“你先让苏薄说完。”
“他把刀捅进胸口后走到我面前,我想把刀抢过来,但他力气很大,我失败了。”没理会激动的风狼,苏薄继续道,“再然后,医生笑着用刀在伤口里转了好几圈,等我成功抢回刀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困惑涌上心头,苏薄想不通医生的力气怎会比她还要大。
显然想不通这点的不止苏薄一人,风狼忍了又忍,额角青筋凸起,终于吼出声来。
“我他爹的怎么可能相信这种话!”风狼甩开南北歌的手起身,她冲到苏薄面前扯住了苏薄的衣领。
苏薄没有反抗的被风狼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二人对视着,一双眼睛里燃着怒火,一双眼睛死寂得像深潭。
“你能不能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风狼的鼻尖几乎怼上了苏薄的鼻尖,她想从苏薄眼里看出撒谎的心虚情绪,但她失败了。
苏薄衣领上的力道泄去,她又跌坐会沙发上。
而风狼瘫坐下来,她用手捂着自己的脑袋,眼睛开始泛红,总是扎得一丝不苟的高马尾被她揉得凌乱,此刻的她看起来像一张写满字的皱巴巴的纸。
“你们走吧。”风狼说。
南北歌不知道自己该去拉起谁,一边是坐在地上不愿意和任何人对视的风狼,一边是完全不在状态的苏薄。
“你们走吧。”风狼又开口了。
她的手掌兽化,利爪难以控制地在地面上划拉出长痕。
再不走,她就要忍不住对她们动手了。
“先走,苏薄。”南北歌最终选择将苏薄拽起,一二跟着搭了把手。
苏薄没有反抗,或者说她的心思完全不在现在的事情上面,她在辨认那道从她苏醒后就一直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
那道,似乎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
“站住,你手上提的是什么?”这是风狼的声音。
众人这才发现苏薄在起身时从沙发角落提起了一个包裹。
风狼的话精准地穿过那些混乱的声音进入了苏薄耳内,她一下子警觉起来,出于某种直觉苏薄并不想其他人知道她一直带着智者的脑袋。
“和你没关系。”苏薄道。
风狼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一句,或许是某种冲动,也或许是某种直觉,这句话并没有经过她的大脑思考,所以等她将话问出口时她便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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