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钟自横的病情还不算太坏,喝了几服药休养了一段时间,还能自己下地走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元玉平日里要上课,李藏璧就有事没事来陪他,往往元玉下课回家,看见的就是院子里并排放着的两个躺椅。
两个人下棋、谈天、钓鱼,李藏璧向他请教农田水利上的事,他也倾囊相授,有时候钟自横还会和她聊起旧年的事情,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聊起元方池。
李藏璧知道他现在就需要多和人说说话,就问他和元方池是怎么认识的,钟自横笑了笑,说:“青梅竹马啊,没想到吧。”
这还真没想到。
钟自横靠在躺椅里,望着那满院的草木,似乎也想起了旧年的时光,道:“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呢,住在一条巷子里……阿池的父母都是书院的先生,我家是开布庄的,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李藏璧本以为他事田多年,经验丰富,家中该是农户,却没想到他家原是做生意的,且还是幼子。
她把疑惑咽下去,听到他继续道:“兄姐是双生子,又比我大了不少,到了上书院的年纪家中就再也没人陪我玩了,母亲就让我随隔壁的姐姐一起t念书去。”
“是元大人吗?” w?a?n?g?阯?F?a?B?u?Y?e?i????????ě?n?2??????????c????
钟自横点点头,道:“阿池出生之后家中总得有人照顾她,她父亲就请辞归家了,等到了开蒙的年纪,她父亲就在家办了个小学堂,说左右若是有适龄的孩子都可以放来听听,权当让孩子们在一起玩了,母亲就将我送去了。”
说到这里,他似又想起什么,笑道:“当时那个学堂有五六个孩子,但阿池只和我一个人玩。”
李藏璧被他像孩子一样炫耀的语气逗笑了,问:“为什么?”
“不知道,”钟自横摇头,也开玩笑道:“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最好看吧。”
这话其实不假,钟自横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眉眼间依稀还能看出旧年的青葱容貌,定然也是个剑眉星目的俊朗少年。
钟自横又道:“我兄姐说我小时候白的晃眼,又胖,跟个雪团子似的,人堆里最显眼的就是我。”
李藏璧笑问:“然后呢?”
“然后?”钟自横思索了一下,说:“然后就一起长大了……小学堂里的人换了好几批,就我没走,我母亲说我是阿池的跟屁虫,要给我订娃娃亲,还和她父亲开玩笑说怎么念个书不知不觉搭进去了一个儿子。”
说着说着,钟自横不自觉地笑起来,似乎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幼年时光,道:“到了可以上书院的年纪,我和阿池又一同离家归家,每日凑在一起做功课,放纸鸢,上树下河,弄得脏兮兮的才回家。”
李藏璧好奇地问:“元大人也一起吗?”听元玉说起来,他母亲好像是挺严肃的人,没想到小时候也挺活泼的。
但没想到钟自横否认道:“她?她才不呢,她可爱干净了,我每次下河摸鱼的时候她就站在岸上看书,看我玩得差不多了就合上书和我一起回家,若是我哪里脏了,她就不和我走一块了,有次我故意把脏手印按在她身上,她气得半个月没理我。”
李藏璧闷笑,问:“后来怎么和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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