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道:“你不在,我怎么好啊。”
“你曾经说过不管你去哪都要我跟着你,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也是这样,”他难以自持地哽咽了一声,又道:“玉环我补好了,阿池,我求你了,不要再丢下我了……好不好?”
那手中的玉环正是二人拟定婚约时一人一半的,原本等到成亲便可用金银等饰物将其镶合为一个完整的玉璧,以示情好之意,但退婚那日为了让钟自横死心,她狠心将其掷出,两枚玉环顿时摔得四分五裂,再难圆满。
如今,这枚玉环不仅重新被人拾起补好,还两两相合,已然成了一个完满的玉璧,裂缝的地方用金线勾出了枝蔓掩盖,格外精细典雅,丝毫看不出其破碎的原貌。
正堂之上,他父母兄姐俱在,元方池进退两难,犹豫了几息正要开口,钟自横的父亲却道:“让他随你一同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他语气平静,细听之下却有一丝恳求,元方池心下一沉,忙屈膝跪地,道:“晚辈愚钝,难纾心结,怕是无法顾及阿横……”
“让他去吧。”钟夜白打断了她,又重复了一遍,这回语气中的示弱之意更甚。
元方池已经深深地低下了头,额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
见此情形,钟自横心绪难陈——他既不忍父亲低声为他恳求,又不想元方池被逼迫至妥协,只得屈膝与她一同跪了下来,垂着头泪如雨下。
一时间,整个正堂只有钟自横细碎的啜泣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是跪在身侧的元方池先开口,道:“……我会与阿横成亲。”
……
官府落印、宴请宾客、洞房花烛,所有的一切都和一场梦一样,钟自横恍恍惚惚地跟元方池踏入房中,方才大梦初醒,从身后将她抱入怀中,说:“阿池,对不起……”
他也不想逼她,可是若非如此,他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元方池顿了一息,没说什么,抓住他的手转过身来,抬手为他理了理头发。
他喝了些酒,脸色有些红,不错眼地望着元方池的动作,慢慢低下头去亲她的嘴唇。
……
成亲后半个月,钟自横跟着元方池来到了昌南道梁食县的庆云村,在村正手中买下了两个离村口不远的闲置小院,将中间的院墙打通后又雇人仔细修葺了一番,自此便在村中生活了下来。
元方池重新策籍写的是农户,钟自横虽然不解,但也随她一起,家中的田地分下来后,她就买了些基础的农具去往了田间。
垦荒除草并非易事,第一日她那双向来只持笔写字的手就伤得不成样子,去镇上买东西的钟自横回来看见后心疼地差点哭出来,抱着她的手给她上药,说:“你这是做什么?你还要写字啊。”
元方池笑了一声,不甚在意地说:“这点伤哪还能影响到写字,况且……”她缓下声,抬头去看外面灿烂的春日暖阳,道:“我也不写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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