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不断倾倒,金色的灿光映亮了李藏璧精细的眉目,她微翘的长睫上盛着碎金,琥珀般的瞳孔中只余下了他一人的身影。
他会永远记住这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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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吃完晚饭,元玉照顾钟自横吃完药歇下后,李藏璧才问了他白日里所疑惑的那个问题,原本以为对方也会说不舍了或是习惯了诸如此类的回答,却没想到元玉听了之后神色变得有些难看,思忖了几息才说:“本来是准备搬回明州府的。”
元方池自缢,元汝安和柴瑾根本接受不了,尤其是元汝安,刚得到消息就悲恸过度以至数度晕厥,而钟家伤心之余也更加忧心钟自横和元玉,想要将他们接回明州府,原本元玉前往明州府探望祖父母时都差不多将此事商量好了,可最后却依旧没有成行。
李藏璧问:“为什么?”
元玉没有立刻回答,思忖了几息神色犹豫地说:“阿渺,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听了吧。”他不想找借口搪塞她,但此事说出来对她实在没什么好处。
还有隐情?
李藏璧挑了挑眉,问:“是因为你母亲的事情吗?”
元玉迟疑道:“我不确定。”
见他这番神色,李藏璧便知肯定不是什么小事,斩钉截铁道:“说。”
元玉有些挣扎,好几息后才像是做好决定,先认真叮嘱道:“我可以告诉你……但这件事你听完真得忘了,也不要想着为我出头什么的。”
李藏璧依言点点头,也认真地答应道:“好。”
“……是因为我发现有人跟踪我。”
思及旧事,元玉也是满心疑虑,缓声道:“母亲走后,我和父亲扶棺回到了明州府,当时因为要送葬和举办丧仪,所以我和父亲在集川道多停留了一段时日,没有急着回庆云村,就是那段时间,我发现有人在监视我。”
听到这话,李藏璧神色一凛,问道:“是谁?”
元玉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他们虽然不明显,但也没有很隐晦,好像就是想让我知道自己在被监视着,以此作为威胁。”
“威胁?”
“嗯,”元玉点点头,说:“大概有十来个人,每次在我出门的时候跟着我,如果我靠近城门他们就会直接出现,但我如果往城内走他们又会继续隐藏在人群里,所以我猜测他们是不想让我离开明州府。”
李藏璧不解:“什么意思?”
元玉道:“就是……当时因为我正考被划出录榜的事,我母亲求告各方不得,想要上京,但是却被人拦下来了。”
李藏璧道:“你觉得监视你和拦你母亲的人是同一批人?”
元玉道:“我不确定,母亲没有具体和我说过她当时去明州府的事情,我只是这样猜测。”
李藏璧问:“是怕你也不甘于自己的成绩,上京再报吗?”
元玉说:“有这个可能,但当时我已经无力去应对这些,又怕父亲和元、钟两家为此事所扰,所以最终还是决定搬回了庆云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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