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
因着李庭芜明日还要出发去奉山围场准备后两日的武考,故而宴至中途就走了,让李藏璧代她坐宴,众人纷纷起身恭送皇帝离开,殿中的气氛又松快了些许。
李藏璧从文昌殿回去后吃了半个水晶肘子,此时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式也没什么兴趣,一直都在默不作声地抬臂饮酒,裴星濯小声劝她,说:“殿下,你要不少喝点吧。”
她摇摇头,正想说没事,左侧紧接着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声:“太子殿下。”
殿中一片嘈杂,众人又开始三五一处的饮酒作乐,暂时无人看向这边,李藏璧没有应声,等着他的后话。
元玉上前一步,跽坐在了李藏璧案边,向她抬起酒杯,说:“我敬殿下一杯,殿下之策惠及中乾万千考生,本次应试正考若无殿下,许是很多人未敢一试。”
李藏璧顿了顿,正要去拿酒杯,元玉却快速伸手将自己的那杯递给了她,尔后拿起桌上那杯一饮而尽,道:“殿下自便。”
李藏璧只好抿唇饮了一口白水,本想挥手叫他赶紧回去,可放在桌案下的手还未抬起就被另一只微凉的手握住,元玉凝眸望着她,小声道:“少喝点。”
李藏璧随意挣了挣,没挣开,反叫他五指都扣了上来,直到那第二名和第三名小心翼翼地走上来向她敬酒,她才使了点力挥开他,朝二人露了个笑容。
那乾州府的庄士敏看起来有些弱气,朝李藏璧敬酒的时候手都在抖,她抬手托了托,笑道:“没事的。”
听到这话,对方勉强镇定了些许,诚挚地说:“殿下去岁所出策令实属救下员于水火,若非如此,下员今日定然无法站在这里,千恩万谢难以言表,只能饮尽此杯。”
李藏璧颇为欣慰,与她碰杯共饮,道:“这是孤该做的,不必言谢,还望你今后为民立命,也不枉多年苦读。”
庄士敏俯身下拜,郑重道:“诺。”
……
一直到戌时末,此宴才初初散尽,其余的宫门已然下钥,只有西北角的一扇便门特意开着,内外有数名禁军守卫,李藏璧命人将其一个个送上了自家来接的马车,若是没有马车来接的就由禁军送归,元玉等人就按照流程送去安排好的官驿。
忙了一天,李藏璧颇觉疲惫,更遑论今日还连番受了元玉的惊吓——她对与元玉朝堂相见这件事说不出有什么情绪,细细一想甚至还觉得是意料之中。
她当年帮他扫清障碍,除了让他不必困守在庆云村外,也是希望他能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便当是她欺骗他这些年、这些事的补偿,可如今真的在此处相见,却又觉得有些陌生。
回到殿中,身边的内官服侍她去了赘饰,卸了钗环,直到层叠的衣物也被脱下,身体才总算觉出一丝轻松来。
她吐出一口浊气,挥退了内官抬步向床边走去,然而才刚刚坐下来,她就感觉有一丝不对劲——她床上有人!
思及此,她立刻就起身退开了两步,一把拔出床侧的长剑来,随着一声清鸣的剑啸,她也看清了床上衣衫凌乱的青年。
李藏璧:“……”
她真是服了。
戒心蓦然消散,李藏璧无奈地问:“谁放你进来的?”
元玉不错眼地看着她,丝毫不心虚地供出那个名字,道:“裴星濯。”
她就知道。
她把剑重新插回鞘中,抱着手臂倚在床罩上,问:“来做什么?知不知道宫中有多少眼线?”话虽是这么说,但她却没有一丝紧张的意思,姿态堪称散漫。
元玉不答,跪在床上朝她伸出了一只手,说:“不要离我那么远好不好,阿渺,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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