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敏没有多问,干脆利落道:“是。”
……
夜半之时,郦敏伪做太子殿下在官署之中睡下,而李藏璧则带着裴星濯一路去往了几条街之外的丰乐坊,趁着夜色潜入了一个坊中不起眼的小院内。
这个小院的主人是一对卖豆腐夫妻,生意不好不坏,小摊就摆在家门口不远处,左邻右舍都晓得,二人潜入院中的时候主屋内似有动静,裴星濯快步上前,在木门上轻轻敲击了三下,屋内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们晓得了,走罢殿下。”
裴星濯回到李藏璧身边,轻轻地推开侧边的屋门,里面堆满了木柴杂物。
李藏璧走上前去,将手伸到柴垛之后摸索了一会儿,尔后轻轻一按,前方不远处便打开了一个狭窄的地道。
二人点了火折,小心地钻了进去。
地道不算深,约有十来个阶梯,转角过去便是一个不大的内室,裴星濯将左右的壁灯点亮,室内的情景便逐渐清晰起来。
屋内东西不多,放眼望去能看见的不过一桌一椅和一个冒着青烟的香炉,再者便是靠着墙壁那张软枕高床。
李藏璧抬步走过去,跪在床头,轻声道:“哥哥,我来看你了。”
第45章 名垂万古知何用(3)
烛火轻轻摇曳, 也照亮了床上之人的面容,赫然便是已经身死多时的中乾帝卿李藏珏。
他全身上下都涂了药水,口中也含了药玉, 再加上室内日日燃着的不腐之香, 他的面容还和生前并无什么两样,只是僵硬的身体和渗透骨髓的冰凉昭示着他已无生息。
李藏璧抬手为他理了理鬓发, 看着他紧闭的眼睛,低声喃喃道:“前两日是你的生辰,但是我太忙了,所以没能来,哥哥不要生我气。”
“礼物已经给你备好了,是你先前一直很喜欢的白瓷辟雍砚, 我好不容易寻到的,到时候一同带给你。”
“……今年生辰一过, 我就又比你大一岁了。”
“你欠了这么多年的生辰礼物, 可要记得还我。”
她握着李藏珏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被那股凉意冻得心颤,死死抿着唇却还是忍不住哽咽,低低唤了声:“哥哥……”
裴星濯看得难受,反手捂住自己的嘴唇别过脸去, 心中亦是一片沉郁。
……
不知过了多久, 李藏璧渐渐话毕,重新整了整心绪, 将李藏珏的手妥帖地放回被子里,俯下身凝望着他的脸庞, 温声道:“我下次再来看你,你乖乖的藏好, 不要被人发现了。”
尽管眼前的人毫无回应,但李藏璧还是觉得自己短暂地解脱了一会儿,为他掖了掖被子,拉下床边的帷幔,起身对裴星濯道:“走罢。”
室内的灯再次一盏盏熄灭,裴星濯拿着火折为其照明,顺利回到了地面上。
柴房内仍是一片阒寂,李藏璧没急着走,靠着墙边蹲了下来,低声道:“我休息一会儿。”
裴星濯熄灭了手里的火折,同她一起蹲了下来,一时间,屋内暗影沉沉,唯有几缕月光透了进来。
裴星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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