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了她的手。
婚宴之礼冗长,堂中跪拜完毕后还要去院中搭好的青庐下交拜,李藏璧这回倒是跟出去看了,安静地立在一旁看着二人在飞舞的青纱帐之后对拜,毕后又把准备好的桃枝折断,扔在了案上的水盆中。
这盆水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仪仗队送到城外的溪流中倾倒,以风携誓,由水作媒,敬告天地神明,以求护佑。
眼前这一幕难免让李藏璧想起了当年在庆云村中和元玉并肩立在溪边的情景,心下一时间五味杂陈,抬眸望了望人群中的那个身影,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当年在他们手中折断的桃枝,如今飘荡到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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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夜幕降临,府内的宴礼才算正式开始,侍从将各处的喜灯一盏盏点燃,烟花爆竹应和着丝竹管乐之声此起彼伏,宾客们或是在正堂,或是在院中,俱都三五成群地围着桌案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几乎沸反盈天。
裴星濯和郦敏二人跑到院中放爆竹去了,李藏璧挥退了身边陆府的侍从,只一个人坐在堂中,时不时有官员上前与她敬酒,李藏璧斟酌着喝了,半天没倒完半壶。
“殿下可是不满意臣府上的酒?”
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李藏璧回头望去,无奈道:“你这是喝了多少?”
陆惊春满脸酡红,一个人持着酒杯走到她案前,歪歪扭扭地跽坐下来后朝她举杯,道:“倒酒!”
李藏璧笑了声,拿t起酒壶往她杯子里倒,还左右望了望,道:“你就庆幸没被人看见吧,还让孤给你倒酒。”
陆惊春根本没听进去,嘟囔了声:“倒满……你的也倒满!”
待酒水差点溢出来,她这才满意,持着酒杯盯着李藏璧,开口道:“……我想起我们小时候参加宴会,你哥不让你喝酒,但你又想尝,我就顺了一壶我小姨桌案上的酒跑出来,和你一起躲在避雪渡廊上偷偷喝。”
她眼神迷离地扬唇笑,道:“才一壶酒,就把我们俩都喝醉了,小姨没找到我都急疯了,生怕我在宫里闯什么祸,后来还是你哥身边的商令使寻到了我们,将我们俩带回拱玉台醒酒,这才免了一顿罚。”
李藏璧笑道:“你是免了罚,我后来可被我父亲禁足了一个月,每日从明撷殿下学后都得乖乖随我哥回拱玉台。”
听到这话,陆惊春先是笑了一声,可下一息脸色却变了,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凑近李藏璧道:“可是商令使死了,明菁姐也死了……我找了你好久,阿璧,”她捂了捂眼睛,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道:“我找你和阿珏哥哥,还有裴小五……我和东方都要找疯了,七年……我都以为你死了——”
她吸了吸鼻子,两行清泪从掌下流出,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懊恼:“这些年我一直在想,那年秋狝我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去,我就想啊……会不会我去了你就能平安回来了?会不会我去了商令使和明菁姐就不会死了?会不会我去了——就能改变点什么了?我每一天都在想,翻来覆去地想,有一段时间我总是梦到你回来找我了,可醒过来后却什么都没有……”
“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啊,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回京两年多陆惊春和东方衍从来没和她说过这些话,如今乍然听来,李藏璧也心绪难陈,用力扼住眼里的薄泪,道:“你别说这些了,今日可是你的婚宴,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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