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敏道:“但我们查郑凭远,还是查出了一点有用的东西,他崇历八年在雩州府任府牧从事的时候,曾运送过木材去往都水邑,在那里停留了两个月。”
“运送木材停留两个月?”
郦敏道:“问了都水邑同他交接的官员,说是送来的木材数目对不上,郑凭远方说起送时数目是对的,还有人证,但到地方一数,发现每船都少了几根,都水邑的官员便怀疑是郑凭远贪下了这些木材,两方就此事扯皮了许久,最后郑凭远只能生吃了这个哑巴亏,出钱又从雩州府买了些木材,补上了缺漏,两方账目都平了,这件事也就没被记录在案。”
李藏璧问:“专门从雩州府运木材,有什么说法吗?”
郦敏道:“说是松木坚韧耐蚀,造坝要用松木做基桩,但都水邑多是柳木,没有那般大的松林,离t得最近的只有雩州府的拾虹山,都是长了二十年以上的松木,比较适合。”
闻言,李藏璧思忖了几息,道:“行价呢?郑凭远吃了个哑巴亏,到底亏了多少?”
郦敏道:“我估算了一下,起码有三百两。”
“那可不是小数目,”李藏璧望着手边飘摇的烛火,道:“他一个府牧从事,一年的俸禄折银不会超过五十两,哪来这么多钱?”
郦敏道:“便是倾家荡产也好过背上贪污的罪名吧,毕竟从雩州府到都水邑,确实是少了几十根木材,而且陛下登基之初那般雷厉风行地处置了青州府贪腐的官员,朝中对于贪腐一词闻之色变,比起钱来说,肯定还是性命比较重要。”
李藏璧若有所思,道:“查一查郑凭远的生平,还有这笔钱的来处,命人去趟都水邑,将崇历八年造澹渠的文书带回来。”
郦敏点了点头,应声道:“是。”
……
十五这日,乾京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来,不一会儿就染白了头发,李藏璧进院子时往元宵的狗窝看了一眼,它趴在其间安心睡着,已经穿上了一件厚厚的小衣服,狗窝里也密密实实地垫了好几件棉布。
李藏璧推门进屋,发现元玉已经躺在窗边的摇椅中睡着了,身上盖了一件乌黑的裘皮,玉白的脸深深的埋在其中,在昏暗的烛火下美得令人不敢呼吸。
她放轻脚步向他走去,这才发现他的手臂还垂在外面,地上正对着指尖的地方静静地躺着一本翻开的书。
她把那书捡起来放在一旁的窗榻上,无意间瞥见了一抹青色,抬目看去,才发现是一件绣了一半的抹衣,小心地搁在小几下的竹篮里,轻轻翻过来一看,是个祥云掩日的图样。
“阿渺?”
身后传来轻唤,李藏璧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望去,便见元玉朝她张开了双臂,像只睡饱了的猫儿一般,浑身上下都透着慵懒和餍足,望着她软声道:“抱。”
第64章 去年春恨却来时(1)
时至深冬, 屋内烧足了炭火,元玉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寝衣,随着他的起身, 乌黑的裘皮往躺椅侧边滑落了一点, 露出薄衣下纤秾合度的小腿,李藏璧抬手将它盖回去, 一只手撑到了躺椅的扶手上。
她头发上的落雪已经化了,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元玉细白的十指在她脑后交叠,将她整个人往下带了带,李藏璧身体前倾,下意识地屈起一条腿压在了他双膝之间, 另一只手也撑在了椅背的竹枕之上。
都离得这么近了,李藏璧还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一点更进一步的意思都没有, 元玉长睫掀了掀,飘忽的视线从她漆黑的瞳孔迅速掠到唇间,未着足衣的脚在厚重的裘皮下缓慢地往外伸,轻轻地踩在了她支在椅边的腿上。
她用着力,脚下的触感有些紧绷, 元玉用足弓蹭了蹭她腿侧, 玉白的脚趾蜷缩着,一下一下, 很有耐心地引诱着她。
可惜蹭了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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