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育之类的这么擅长?”
元玉道:“我母亲喜欢这些,往年常在家中培育各种,我见多了便也会了。”
沈漆了然,点了点头,说:“能有意趣也是好事,倒不像我,日日百无聊赖,不知做什么。”
他年轻时爱看话本听戏,或是礼佛踏青,或是和友人出去喝酒同乐,现在没什么能现于人前的身份,旧年的故友自然不能再见了,日日待在屋中也是烦闷。
元玉道:“今日城中有花会,帝君想去看看吗?”
沈漆摆了摆手,道:“你同阿璧去,我去倒是扰人了,也是麻烦。”
元玉沉吟片刻,提议道:“阿渺说近日政事不多,想来恒月斋也是如此,帝君不如邀陛下同游?”
自李庭芜伤好之后,沈漆便再也没去过恒月斋,李庭芜倒是偶尔会来拱玉台,但多是看看李藏珏的遗物,沈漆也从没出来相见过。
见沈漆不语,元玉又道:“……陛下处理政事辛苦,便是想要松懈,一个人终究也没什么意趣,明雍太子薨逝,陛下心中也是飘摇终日,骤雨终朝……您若是真走了,陛下站在高处,身边可真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自前夜起,乾京城中就有人在入夜时穹幕悬灯,李庭芜听李藏璧说起城中华灯碍月,飞盖妨花的盛况,难得生了观赏的心思,待入夜后同李藏璧一起从偏门驰马出了禁宫。
李藏璧本想带着母亲去最繁华热闹的地方看一看,可她却没应允,只是策马到了正仪门的城楼下,守门的禁军见是崇历皇帝和太子殿下纷纷跪倒了一片,李藏璧让他们莫要声张,同母亲一齐走上了城楼。
从正仪门的城楼上几乎可以俯瞰整个乾京,彼时还未至宵禁,每条街道上都热闹非凡,最显眼的莫过于永宁水街,其上灯舫络绎,行则鱼贯,泊则雁排,灯船上亮起的烛火和月光交相辉映,几乎照的河滨一片通明,即便听不见声音,也似乎能看见舟中酒炙纷陈,管弦竞奏的情景。
李藏璧站在母亲身侧,问:“母亲不想去看看吗?舫市间总是很热闹的。”
李庭芜摇了摇头,说:“就这样便很好了。”
她虽在乾京长大,但自小几乎没有出过宫,十七岁封王时便一道去了青州府,封储归京后也甚少玩乐,对乾京的街道甚至还不如青州府熟悉,即便这份热闹是在她的治理和庇护下才得以维续生存,可她却难在其中。
巍然屹立的高大城楼上远远吹来了一阵夜风,将李庭芜散乱的额发轻轻吹起,李藏璧沉默地站在母亲身身侧,看着她专注而平静的眼神,心中却是一片无言的涩然。
第88章 罗幕香中燕未还(1)
说话间, 元、沈二人也从后殿行至了前院,阶上各色各样的牡丹映入眼帘,雍容华贵, 尽态极妍。
沈漆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株玉楼春, 道:“可我留在京中,终究还是危险。”
百姓朝臣欺瞒皇帝是欺君之罪, 可皇帝为保一人瞒天过海,也会污涂自身衮冕,他已是一个死去多时的人,即便同李庭芜已难复往昔,也不愿真的伤她一分一毫。
“若是帝君想,总是有有办法的, ”言罢,元玉沉默了片刻, 又道:“我同帝君说这话并不是想置喙您同陛下之间的事, 主要是想替阿渺表意,她已经失去了哥哥,又和您分别多年,必然还是希望您在身边的,故而有此一言, 但若您心中已有决定, 也不必因此萦怀。”
“我晓得,”沈漆笑了笑, 没有怪他,只道:“此事……我会好好想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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