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微妙的恶意,他们抱着看戏的态度, 看着往日任性跋扈的万少爷被刻意孤立,舞池的界限一点一点拉开,成双结对的舞伴在沈理事长的示意下退到另一边。
那被隔绝的一边, 只剩下万呈安一个人,而沈青越站在他的正对面。
如果是从前,万呈安一定不会忍受这种对待,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好乱,身体除了冷还是冷, 手因为颤抖, 开始握不住了。
“青越……是真的吗?”
视线是模糊的,他看不清沈青越脸上的表情, 只能感觉到眼眶是烫的。
回应他的是沈青越的沉默。
漫长的, 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在折磨他的沉默。
他可以接受无休止的争吵, 可以接受沈青越时好时坏的性情,唯独不能接受沉默。
那让他感觉,沈青越对自己, 根本无话可说。
“万少爷,各退一步吧。”
台上的商诀笑了笑,代替沈青越做了选择,“上半场归你, 下半场归我。”
谦让的态度引来周围赞许的目光,也少不了窃窃私语, “脾气真好,不愧是商家二少爷。”
“这种场合都能让,他们之间有感情吗?”
“至少商诀是个优质的omega,联姻当然要选合适的,而不是喜欢的。”
万呈安就站在他们议论的不远处,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他捏紧拳头,拼命忍住喉头的酸涩,咬牙维护自己最后的自尊,“我才不需要让,我万呈安有的是人喜欢,你要的话,就拿去好了──”
这话让沈青越神色一僵,掐入掌心的指尖渗出血来,下意识靠近:“万呈安……”
步子还没迈出去,商诀从身后拉住了他,“你现在过去,是逼沈伯父更快处置他。”
沈青越停住脚步,余光落在理事长父亲用来钳制他的报告上,强烈到几乎要将他吞没的窒息感再次袭来,让他觉得自己的存在对父亲来说,不过是枚可随意摆弄的棋子。
“报告一旦被揭露,当着这么多上层的面,他在圣瑟兰还有立足之地吗?”
商诀的话直直穿透沈青越的耳膜,指缝渗出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阴沉。
他没有选择,他只能沉默。
就在这时,观赏席那边传来清脆的,一下又一下的鼓掌声,所有人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以万家代表身份过来的现任中心掌权人──赵景深。
“精彩。”赵景深边拍手边笑,“沈理事长,编排这么一出好戏,不能给你投票真是可惜了,要是早知道今天是沈家和商家的订婚宴,我就派人带上贺礼来了。”
沈理事长没有说话,对他的出现既不感到意外,也不感到惊喜,目光带着深深的别意。
沈家和中心最初的掌权人颇有渊源,前几代夫人都是从沈家出来的,也风光过不少年,可从某一代开始,联姻中断,当年知道隐情的人全部被处死,沈家渐渐淡出中心视野,从掌握机密的内部执法人变成退居中心管辖点的历代理事长,换作是谁,都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
沈家一直想回到中心,夙愿交替许多年,早已成为历任理事长心中的执念。
而这个执念,在赵景深还是继承人的时候,就一直被他明里暗里地打压。
因此,沈从云非常清楚,这位极擅长伪装的中心掌权人突然插手,绝不是为了祝福这场联姻。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听到赵景深说:“不过……再怎么说,我也是作为万家代表过来的,舞会还没结束,你和商家就让我们家呈安没了舞伴,这事得有个说法吧?”
不轻不重却带着威胁意味的声音让全场寂静下来,钢琴声戛然而止。
名流们面面相觑,摸不透现任掌权人的心思,刻意孤立万呈安的人是他,维护万呈安的人也是他,倒让人分不清,这是关心还是折磨了。
万呈安心跳得极快,像是预感到什么,一点一点往后退,却被看守的保镖拦住去路。
“沈青越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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