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安……”
万呈安回过头,看到孟鹤站在远处的海滩上,模糊地看不清身影。
“孟鹤……”他呢喃着,记忆不合时宜的浮出水面,周围的一切演化成分别的那一夜。
聚光灯照亮疗养区的病床,那道熟悉的身影坐在病床前,他努力想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得怎么都睁不开,他能感觉到有人握着自己的手,将一样东西放在自己手心。
“我会回来的。”
他听到那个声音说:“相信我,呈安。我一定会回来。”
话音落地的瞬间,回荡在耳边的滴答声消失,他喘息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空荡荡的房间和一扇紧闭的门。
是幻觉吗?
他这时才感觉到身体的存在,僵硬地将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慢慢打开,发现手心握着孟鹤那晚离开之前送的吊坠。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万呈安下意识将吊坠藏在枕头底下,还没来得及趴下装睡,门口就传来护士推车进来的声音。
“你醒啦,好不容易才退的烧,千万别再着凉了。”
护士将推车放在床边,替他换好点滴瓶,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不烫了,才放心地掖起被角,“还好,比第一天的时候强多了,你是不知道,你这一烧就烧了三天,人也昏迷了三天,我们都担心你挺不过来,好在昨天晚上,理事会那边调来了特效药,天亮之前,才终于退了烧。”
听着理事会三个字,万呈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记忆停留在昏迷前的亮光,那些旖旎的,难堪的画面,后知后觉涌上脑海,也让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困难起来。
“同学,你怎么了?”护士的声音还在耳边,万呈安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紧张,警惕地环视四周,确认房间没有一个摄像头后,胸膛才慢慢平复下来。
“别担心,这里很安静,是理事会为你养伤专门准备的地方。”护士宽慰地说,“上面对你的处置还没下来,养好伤之前,你都可以放心地住在这里。”
“处置?”万呈安完全没听懂她这句话的意思,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什么处置?”
“你还不知道吗?”护士的眼神逐渐转变,透出的怜悯让万呈安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转头看向门口,忽然发现这里不是圣瑟兰的医务室,而那面反射着房间所有东西的单面玻璃墙,他只在学生会的审讯室见过。
“这里是审讯室……”万呈安喃喃着,回头看向护士,“我为什么会在审讯室?”
护士欲言又止,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就再次被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声响将两人都吓了一跳,站在门口的是位佩戴白金徽章的学生,看制服口袋的式样,明显是理事会和管理会那边的人,他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半客气地用手里的本子敲了敲门,视线从万呈安身上转到护士身上,转着笔道:“杨护士,既然人醒了,那我就按照管理会的规矩,例行询问了,方便的话,希望你回避一下。”
面前的人有着一张对万呈安来说,并不陌生的脸,这是和过去的陆良等人一起,在新生聚会和假面舞会都见过的同阶级白金徽章,虽然没有参与体育馆的围剿,可看过来的眼神,同样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这……”护士犹豫地看了眼万呈安,“恐怕不太合适吧,他才刚醒过来,还是等状况好一些再……”
“杨护士。”对方打断了她的话,并用异常认真的眼神看着她道:“我希望你明白,这里不是病房,养伤,不是他待在这里的意义。”
“不就是问问题吗,你想问就问。”
不等护士回话,万呈安就强撑着从床头坐了起来,咬牙道:“为难别人,算什么本事,以为我会怕你不成?”
那人不怒反笑,将插在本子上的笔抽出来,脸上笑意不显,“好,这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逼你。”
“同学……”护士还想再劝一劝他,然而看着门口的人都让出了位置,不得已带着推车,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咔嚓一声,门被轻轻合上,不留一丝缝隙。来人走到床边,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面对面,打开记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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