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带回医生的回答「进口的,目前为止最好的品牌,最新的型号,60多万。」
既然是自己要换人工耳蜗,那为什么一开始要说是为了我!
耍我好玩吗?
看我在深坑里挣扎,很好笑吗?
笔尖戳破纸张,留下深深浅浅的坑洞。
左手边放着翻开的经典诗集,兰景树带着愤恨的目光扫过,停留在某一句上。
笔坑后空一格,字迹潇潇洒洒,如飞翔般轻盈。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有时候,岔路口的选择,足够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你怎么来了?」环境突然由暗到亮,狗儿眼睛有点不适应,抬手揉弄。
「我睡不着,想和你说话。」兰景树转身对开门的胡老头道谢「爷爷,你快去睡吧,别着凉了。」
胡老头当他们小孩闹着玩儿,回屋睡了。
「穿厚衣服,我们去外面。」兰景树脸色很不自然。
狗儿掀开被子,伸手探兰景树额头「不出去了,你还没退烧,有什么话在这里说。」顺便把衣领最上面的纽扣扣上,将兰景树的脖子捂个严实。
动作从说不出的亲昵,仿佛两人是超越兄弟的关系。
兰景树脑中混沌,一面觉得狗儿从头到尾都在耍他,一面认为狗儿对他也许有几分情义。
拳头在身侧捏紧。
思想混战,脸上却不露分毫,管你是假惺惺还是真情流露,都不妨碍最终结果「走吧,我们出去说。」
来这里前,兰景树想了很多,狗儿面冷心热,其实很重感情,对付这种情比天大的人,不需要什么诡计阴谋。苦肉计,加道德绑架,足够了。
「你不想我告诉妈妈吧,只要你愿意分我一侧耳蜗,就不算骗我。你反悔的事,我会当没发生过.......」
「小狗不想让主人开心吗?小狗应该什么都能奉献给主人.......」
「我会边打工边读书还你钱,求求你了,让我一只耳朵.......」
夜半有风,气温接近零度,兰景树一句一句,比风雪凛冽,寒冷刺骨。
倒打一耙,软硬兼施,威胁示弱一气呵成。狗儿有点佩服兰景树了,为了想要得到的东西,竟能做到如此。
他自愿给出做人工耳蜗的钱,和兰景树威逼强要,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心中原本很坚定的想法,产生了犹豫。
跪在狗儿身前,兰景树一脸赴死的决心「你不答应我,我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就让我死在这里吧。」
思绪猛然串线,回到几年前灯光温暖的一幕。厨房飘出饭菜的香味,敖镜趴在地毯上,摆弄着当时刚刚风靡的动漫人物形象的胶皮玩具,敖明浩又在出商界考题,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听着。
“怎么扯到死上去了?”敖明浩不满意敖镜的回答,“我在和你说生意。”
“你的设定是亏了很难翻身,我的比喻很恰当啊。”敖镜敷衍了事。星期天好不容易有时间能玩儿,他才不会认真思考。
路过答题现场的闫烂妮点一下手中铲子,“儿子,我教你一招反亏为盈。”两双眼睛的注视下,女人隐晦勾唇,“拉长时间线,只要不到生命尽头,都不算亏。”
股市亏损时敖明浩总用这句话当借口,咳嗽一声,他快速总结陈词,“总之,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可以有长远的打算,但最终.......”
小脑袋突发奇想,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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