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天从来没发现兰景树能这么讨厌,烦得别过脸,不看他。
兰景树就这么杵在敖天眼跟前,不往前走,也不离开。
「你不是平面模特吗?怎么晚上上班,白天休息?」敖天想起了,随口一问。
就知道敖天会问这个问题,兰景树说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模特的工作不是天天有。有酒吧招歌手,模特公司推荐我去的,每天晚上跑几个场子,每个场子唱两三首歌,酬劳还挺高的。」他认为这个理由很好,不用担心穿帮。
唱歌?从来没听谁说过兰景树会唱歌,敖天目光探究「你唱歌好听吗?」
「培训几天就上岗了,唱得一般吧,酒吧嘛,就靠我们这种帅哥烘托气氛。」
「浴室那瓶香水客人送的?」
「嗯,大方的客人会打赏歌手。」
敖天抬手想说什么,犹豫一下,还是憋回去了。
小时候,声乐课是阎灿妮给他报的唯一的兴趣班。
三十多岁的“少女”,眼里冒着粉红爱心,说会唱歌的男人最有魅力,还鼓励敖明浩去学。
大的不肯学,只能培养小的了。
四五岁的小敖镜便会唱当时最流行的热门歌曲,而且唱得不错。
将铁链缠在腰部,算作负重,俯卧撑做到手臂发抖撑不住,敖天洗澡上床睡觉。
运动确实有助睡眠,但尝试过更有用的性爱,身体的阙值高了,运动就显得没用了。
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敖天被一双手推醒。
兰景树蹲在床边,视线与躺着的敖差不多齐平。
不到半米的距离,敖天清晰地看到了兰景树眼里流转着的企图。
手指按着额头,推开兰景树这张让人讨厌的脸,敖天双手伸食指,指尖相对,一前一后做滚动状「滚」拇指按于食指根部,向前方移动「远点。」
移动脚掌往后退了点,兰景树依旧讨好地笑着,一副痴样。
敖天翻个身,刚睡着几分钟又被推醒,这次他发火了,兰景树做着抱歉的手势跑了。
好不容易睡着,一觉醒来,看饭厅墙上的时间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晴天一道雷劈中头顶,敖天裂开了。
接下来每天兰景树都跟要奶吃的小孩似的,天天粘敖天身边,恨不得上厕所那几分钟也跟着。
依旧不说话,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的用眼神恳求。
敖天熬得头发都炸毛了,黑眼圈跟抹了煤炭似的,他心说为了忍那区区三五分钟,自己已经被折磨了好几天了,青天大老爷啊,太冤了。
这黄连也不能往我一个人嘴里灌啊。
「好吧。」
兰景树正在洗碗没注意看侧面位置敖天的手语。
拍拍兰景树的肩膀,待他转头看向自己,敖天又打了一遍手语「好吧。」
正在思考渠女士前男友的事,兰景树一下没反应过来,洗干净手问「什么好吧?」
敖天有点气,前几天天天搁家里拜菩萨似的拜自己,这会儿装什么糊涂,他抬脚,不轻不重地踢兰景树大腿一下,故意找了上次那个位置。
非常具有个人特点的,敖天牌的高冷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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