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八热情的吆喝声中,这顿家宴热热闹闹地开了席。
老八他们几个都是粗犷性子,不喜那些文绉绉的客套话。加上各自身份特殊,不便向外人透露,于是话头自然而然就转到了老八和青鸢未来的小日子上。
青鸢:“面摊定在后日开业,我请了一位从前楼里出去的姐妹来帮衬,她人勤快,也信得过。刚开始嘛,就做些家常的小面、馄饨,手艺都是实在的。不求大富大贵,能安稳度日,把这份小买卖维持下去,我就心满意足了。”
文麟问:“嫂子这面摊,是选在何处开张?”
“就在安善坊南门内,紧邻悦来茶楼南墙,正对三岔路口那。”
“那可是个顶好的位置,四通八达,人来人往。选在那里,生意定然红火。”
青鸢听他这么说,笑容更明媚了些:“借你吉言了。”
“其实一开始我也看中了那地方,就是租金实在不便宜。我本想着找个偏点、便宜些的角落先做着,可老八不同意。”
“他说,要租就租好的。藏在角落里头没人看见,东西再好也白搭,反而赔钱。我想想也是这个理,人家能在那里做得下去,就说明有钱赚。至多我多辛苦些,总能把本钱赚回来,说不定还能有点盈余。”
文麟看着眼前面露幸福之色的女子,语气不由地更加柔和:
“八哥对嫂子是一片真心,才会处处着想。”
青鸢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一抹红晕悄然爬上脸颊。老八侧头瞧见她这模样,心头一热,忍不住将手伸下桌子握住她的手。
又转向初拾道:
“老十不也是,他也......”
“咳咳——”初拾猛地咳嗽一声,几乎是抢着截断了老八的话头,迅速将话题引回老八身上:
“老八,光说嫂子了,那你呢?面摊开起来,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老八被问得一愣,看看初拾,又瞅瞅神色如常的文麟,脑子急转了个弯——这说不定是老十想给对方的惊喜呢!既是惊喜,提前戳破就没意思了。
他立刻顺着初拾给的梯子下来,笑着岔开了话:
“我啊?我是想……”
席间气氛重新活络起来。酒过数巡,直到月上柳梢头,众人才尽兴。
文麟整晚的表现无可挑剔,喝酒爽快,说话也接地气,丝毫没有寻常读书人那种拿腔拿调的酸腐气,这让在座的兄弟们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就连老二都将他拉了过去,悄声地道:
“我之前对你那位有偏见,但今日见了,似乎不是我想的那般目中无人,借着读书人身份趾高气昂,诓骗你供他索取的下三滥。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盼着你两能好好过日子。”
初拾看着初二眉宇一片端正神色,又望着门口好奇观望的文麟,心头不由苦笑。
哥啊哥,该支持的时候不支持,该棒打鸳鸯的时候不打了,你真是......
千言万语,他只能汇成一句:
“我会的,二哥。”
——
夜色已深,白日里的喧嚣彻底沉淀下去。长街寂静,只余下他们两人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再这样寂静的夜里,仿佛这些日子以来的痛苦,迟疑,矛盾,都被奇异地淡化,心口,难得的平静。
初拾仰起脸,月光如水银倾泻,将他笼罩其中。月光洗去了他眉宇的硬朗,线条显得柔和了许多,甚至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他只是静静站着,仿佛在汲取这份宁静,又像是将自己全然交付。
文麟走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
这几日初拾刻意的疏远和冷淡,于他而言,就好似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点点从掌心脱离。
不,不只是从掌心脱离。 网?阯?发?布?页?í????????é?n???????2????????ō??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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