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扑腾扑腾地急速跳动。
听到动静,文麟扭过头来,浅金色的光线落在他优越的鼻梁与下颌线,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一身清俊的书卷气。
看见立在门口,气息未平的初拾,他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哥哥?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早?”
“你……”
心脏的跃动依旧震耳欲聋,初拾声音哽在喉咙里,他张阖了几下嘴唇,片刻后,他干脆什么都不说,大步上前,将人用力拥入了怀中。
力道之大,让文麟不禁闷哼一声。
“哥哥?”
文麟嗓音带着几分狐疑:“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看到文麟的那一刻,初拾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到了最后,庆幸他没事的喜悦淹没了所有。
他带着几分后怕,缓缓松开文麟,开口时,嗓音喑哑:
“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你不见了,醒来就急匆匆来找你。”
文麟低低笑了一声,手掌安抚地拍着他的背脊,声音温软:
“傻瓜,梦都是反的。我怎么会不见呢?我们说好了,要一起过一辈子的。”
“是啊……说好了。”
初拾闭上眼,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压下,自欺欺人地重复。
“好了,哥哥。你来得正好,我还没用早饭。我们一块出去,寻个摊子吃些热乎乎的早点可好?”
“呃,现在恐怕不行。”
初拾这才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的仓皇:“我早上出来得急,怕是吓着兄弟们了,得先回去跟他们解释一下,换身衣裳。我……我晚些再来寻你,好吗?”
文麟仔细看他,这才发觉他额发被汗水浸湿,衣袍上也沾着晨露,想来是受了一夜,今早得知他受伤的消息,连衣服都没换就匆匆赶来了。
文麟眼里闪过疼惜,体贴点头:
“好,那你先回去处置。我等你。”
“嗯。”
转身离开时,他才发觉方才一路狂奔,脚步力竭后略显虚浮。但他不愿在文麟面前显露,强自稳住步伐,如常般走出了小院。
文麟倚在门边,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眼底笑意犹如早春山间的桃花花瓣,堆积成花海。
“现在,你们可还有疑问?”
墨玄与青珩对视了一眼,抱拳道:“回主子,没有了。”
青珩又补充了一句:“初拾公子,确实是知道主子的身份。”
如若不然,他不会在知道太子受伤之后就急匆匆赶来,不会露出那般震动神色。
是啊,他是知道的。
文麟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双臂上。衣料之下,仿佛还能清晰感受到初拾刚才用力拥抱他时事的力道和温度。
那拥抱如此急切,如此失态,将所有精心维持的疏离与镇定都撞得粉碎。
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明知道自己没有受伤,以他的机敏,再多想一层,或许就能猜出这从头到尾都是自己设下的一环。
可是,在他的心里,还是自己的安危超出了一切。
甚至于在知晓自己安然无恙时,第一反应不是掩饰失态、撇清嫌疑,而是用力地抱住了自己。
他的傻哥哥。
明明早已知道自己身份,明明都下定了决心疏远。
文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真是个傻哥哥。
——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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