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懿离开之后,又重新低下头,指尖搅动水面。
叶臻望着凌乱的水面,宋决搅了一会,就不动了,可是水面还在动,一层层的圈纹扩散开来,叶臻看着看着,呼吸渐乱。
“你谈恋爱了吗?”他听见自己有些木讷地问。
宋决的身影顿住了,抬起眼望他,有些诧异的眼神,有些陌生的眼神。
他突然就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他抿紧双唇,不再追问,转身离去。
情绪本来是一片死寂的海,但随着脚步越来越快,那片海突然告诉他自己是由酒精组成的,然后轰的一声,骤然燃起烈火。
不要玩火,不要玩火。他对自己说。
可是此刻他无缘由的慌张,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火灭掉,也不知道如何能不对着火焰伸出手。
他这辈子从未经历过如此烈的痛,痛得只想让火烧毁一切,焚灭自我,顺着脊骨烧到脑髓,让火焰占据他的大脑,永远耀武扬威。
或许那片海早就是酒精了,他也早就被烧起来了,他低下头望向四周,只有宋决所在的岸边有水,可是太远了,他已经烧干了。
他终于意识到,他的画想要表达的根本不是美,是爱。
叶臻是个迟钝的人,画笔比他更早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反复地提醒,可是叶臻只是视而不见,并对画笔宣判禁言。
于是他不会说话。
但宋决不是永恒静止的画,他是流动的人。过了那一刻,无论再做什么,想说出哪句话,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说:我可以陪你一起找
宋决说:不用了。
他说:穿我的外套吧,毛呢的暖和些。
宋决说:穿什么都一样。
说得再多,不在那时说出,都没有用了。
他鼓起毕生的勇气,却也只敢问:
“头盔已经买好了,你能带我走吗?”
如果宋决说好,那他会单膝下跪,拿出口袋里早已准备好的戒指,虔诚地将它戴上宋决左手无名指,然后陪着宋决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干任何他想干的事。
可是宋决说想都别想。
于是他对宋决说一路顺风。
“愿意——用一支黑色的铅笔,画一出沉默舞台剧。”
“灯光再亮,也抱住你。”
“愿意——在角落唱沙哑的歌,再大声也都是给你。”
“请用心听,不要说话。”
宋决在画室里大声唱歌的模样,仿佛还在昨日,但原来是遥不可及的大梦。
“愿意——在角落唱沙哑的歌,再大声也都是给你。”
“请原谅我,不会说话。”
他终究还是找来了这支歌,安静地听完了整首。
在宋决离开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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