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近两点,一辆炭蓝劳斯莱斯缓慢驶入罗意恩私立高校门。
淮安近几日天气转凉,裁剪得体的制服西装与喻沉身形贴合得极好,他坐在车后座,脑袋斜靠在车窗边沿,眼神漠然地注视着前方折叠桌上立着的屏幕。
看着母亲端庄优雅的模样,听着母亲喋喋不休的话语。
“阿沉,妈妈过几天还要回一趟葡萄牙,处理你爷爷遗留下来的一些杂事儿,那份遗产证明是真实的,你不用担心太多。”
喻沉轻点了点头。事实上他从未在意过遗嘱的真假,也不在乎爷爷留给他那么多遗产,为什么留给他。只有喻江妍从三年前开始一直揪着这件事儿不放,试图去寻找到各种证据去证明其真实性,也许是打心底里就不太相信吧,毕竟和自己的孙子亲昵程度不如和自己孙女的,沈励峰的逻辑多少是让人有点儿匪夷所思的。有的时候他挺想将爷爷从棺材里拎出来问问,为什么要把这堆麻烦丢给他这么一个并不亲近的孙子呢?想想还是算了,他懒得去理解这群长辈的做法,懒得去管家族里乱七八糟的琐事儿。
“你姐姐跟我提了一下,她还想留在国内玩几天,你最近空闲就多陪陪她吧。”停顿了一会儿,她又浅笑着补了后半句,“记得妈妈跟你交代过的话,不要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尤其是和你父亲爷爷相关的。”
喻沉知道她所指何事,直截了当回应她:“知道了,您放心吧。”
“多带她去逛逛周边,陆家的孩子也可以介绍给她认识,但宋家的孩子还是得避点儿嫌,最近和他们家的关系稍微有点儿紧张,你懂妈妈的意思。”
喻沉“嗯。”了一声后,轻轻地缓了口气,将抵在太阳穴的手垂下,落在身旁的沙发上,视线稍稍偏向窗外。
眺望到摩肩接踵的人群里,格格不入的中年男人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喻沉轻轻蹙眉,微微前倾身躯,看清了那是林青阳。
男人手里提着一次性餐盒,里面装着一些他素来看不上眼,甚至摈弃在垃圾桶里的食物。
林青阳在对林星辰笑,笑得宠溺,笑得灿烂。
林青阳在抚摸着林星辰的脸庞。
林青阳将林星辰拥入怀中,轻拍着他的后背。
林青阳在轻轻抚动着林星辰的发梢,对他说:“你要好好学习……”
喻沉搭在手扶箱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压得指腹泛白。
突然觉得林星辰格外碍眼。
比任何时候都碍眼。
“阿沉?”
“阿沉?”
“喻沉!”
母亲的接连几声呼唤,才将他的思绪拉回车内。
喻江妍接下来的一些日常问候与嘱咐,喻沉忘记自己是否听了进去,只是对方每说完一句,他都下意识地“嗯”“知道了”回应对方……
喻江妍是个典型的利益主义者,权势是她的全部,从出生在这个家族伊始,她仿佛为权利而生,儿子也是她揽权的工具之一,但她能很好地平衡权势与亲情,在她的世界里,不会出现权势和感情只能二选一的抉择,如果有,她会把想办法天秤砸了,将天秤两边的东西都收入囊中。
喻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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