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人生第一次洗了碗,自然是骂骂咧咧的,脑海里已经浮现自己将千草五马分尸的画面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在巫女式神冰冷的监督下,他被迫拿着扫帚清扫庭院,笨拙的擦拭每一张桌椅,忍着嫌弃喂食那些在他脚边蹭来蹭去的猫狗,甚至… ..被要求刷洗那个他看一眼都想吐的卫生间。
“这里,没干净。” 巫女的竹棍“啪”地打在他手边的拖把杆上。
直哉怒目而视:“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巫女式神空洞的眼睛望着他:“你是谁?你不也就是个人吗。你在禅院家,不是动辄对仆从拳脚相向吗?现在不过是让你尝尝被使唤,被挑剔的滋味罢了。”
“你居然把我跟那些下贱的人相提并论?”
“怎么不能?你们都是父母所生,血肉之躯,凭什么你就高人一等?纵是咒术师,谁又能逃过一死?你真当自己是神明?快点干活。不想干的话,想一想你立下的束缚!”
束缚的制约像无形的锁链,直哉只能将滔天的怒火硬生生咽下,继续他认为屈辱的劳役。
当他终于洗漱完毕,回到那间狭小的客房时,发现奈绪子竟然已经裹着被子睡着了。
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直哉恨不得抬起脚,想把这个占了大部分床位,而且还睡得如此心安理得的女人踹下去。
她不知道这里就一张床吗?她霸占了,自己睡哪?
直哉突然意识到,他们还没有讨论过如何分配… ..
难道…。两个人一起睡?
思及此处,直哉的脸热了起来,他烦躁地用力咬住指节,借着漏进来的月色,抬眼看向镜中。
镜面清晰的映出一张俊美脸庞,流畅的下颌线,挺直的鼻梁,即便在盛怒中,这张脸的轮廓依旧精致。
死老太婆还是有点本事的… ..他确实连续几日因为这个女人辗转反侧,在直哉眼下烙下了明显的青黑色阴影,与苍白的皮肤形成强烈对比。那双总是盛满傲慢与轻蔑的上挑凤眼,因缺乏睡眠而微微发红,翻涌着阴毒与烦躁。
这屋子里甚至没有电灯——不,臭老太婆这里唯一的电器竟然就是手电筒,而且父亲也不允许他“修身养性”的时候带来…..
他换上自带的睡衣,想了想,“屈尊”地躺到了奈绪子的旁边。
…。不行,还是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在禅院家,他每日沐浴都是在佣人的服侍下,在独享的温泉中舒缓身心,而刚才那个漏风的竹棚里的凉水澡,让他总觉得没洗干净,皮肤都在发痒。
他闷闷的躺上床,发现奈绪子占据了大部分位置。他不客气地用力将她往墙边推搡,睡梦中的奈绪子似乎感知到挤压,毫不客气地又挤了回来,手肘甚至还顶到了他的肋骨。
“啧!”
直哉吃痛,阴阳怪气的嘲讽,“才一次治疗就把你治得这么有力气了,抢地盘挺在行啊,你跟悟君也是这样抢的?”
奈绪子模糊地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否醒来。
不过,她不仅没让,反而进一步裹紧了被子。
直哉生气:“喂,你把被子都抢走了!”
他拉扯了一下,却发现被子居然不动。
直哉疑惑撑起身,借着院子里漏进来的光线看向奈绪子的方位。
这一看差点气晕——奈绪子竟然用几个超级大的木质晾衣夹,把她那边的被角和床沿牢牢地固定在了一起。
“你居然使这种阴招。” 直哉气得七窍生烟,当即扑过去想要扯掉那些夹子,但是,整个人还带着一股泄愤的劲儿,故意重重地朝奈绪子压了过去。
“嗯……痛!”
奈绪子被压,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终于醒了过来。
“痛也得给我受着。”直哉怒道,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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