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勺子？”
布鲁斯确信，如果自己是一本漫画中的人物的话，他现在头顶应该已经冒出许多问号了。
勺子？越狱？小丑的救赎？
“是啊，他用勺子反射超人的热视线，然后炸开了阿卡姆的大门，就带着所有大反派一起冲出来了！当时他们还抓住了超人、神奇女侠这些超级英雄，把他们狠狠地折磨了一顿呢！”
听见“折磨”两个字，布鲁斯心口一紧，立刻问道：“折磨？他做了什么？”
达米安挥舞着刀叉，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他建立了一个恐怖游乐园，把超人他们关进去逼着他们玩！还用汤锅炖他们！简直是太可恶了，当他们好不容易爬出来的时候，都已经被整得晕头转向了——咦，布鲁斯，你笑什么？”
“抱歉，没什么，绝对不是因为这场面听起来有些滑稽才笑……你继续说吧。”
嘴上这样说着，布鲁斯却依旧难掩自己脸上的笑意：并不是因为小丑折磨人的方式听起来好笑——恰恰相反，他认为这没有任何滑稽的地方，如果可以，他宁愿所有的小丑都像是乐高世界中的这个一样无害。
至少这样，一个个无辜者们不会在恶劣地玩笑之中丧生，更不会因为小丑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忽然间，他的心头一动，问题便脱口而出：“这么说，我的父母——我是说那一个世界的布鲁斯的父母，他们……”
他们能否逃离这命定般的劫难，活下去，与他共同分享此后的每一分喜悦与幸福？
他满怀希望地看着达米安，没有想到达米安却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有些抱歉地移开了目光。布鲁斯心底的希望顿时一点点凉了下去，没有悲伤，带来的只是失落的平静。过了一会儿，他才又问道：“乐高小人不是不会死去吗？为什么，他们还是死了呢？”
达米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法回答，但实际上布鲁斯也不需要更多回答。他深知是父母的悲剧造就了他，造就了蝙蝠侠，这么一想，似乎每一个蝙蝠侠的道路与命运，都早已在暗中既定了。
达米安也看出了他的难过，用自己圆圆的手轻轻拍了拍布鲁斯的手背，似乎是想要安慰他：“如果，你也可以来到我们的世界就好了……那里没有那么多难过的事情，大家每天都在摇滚里过得很开心，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受伤了……”
“不，还是不用了，谢谢你达米安。”布鲁斯打起精神露出一个笑容，反倒是反过来安慰起达米安来，“如果真的没有了死亡，人们也会失去对于生命的敬畏，那样，反而没有意义了。就像是没有经历过最黑暗的绝望，才无法体会希望的珍贵一样。”
达米安歪了歪头，似乎并未完全理解布鲁斯的话语：“这么说，你难道更喜欢这里的这个世界吗？”
布鲁斯摇头：“当然不是……我恨透了这个糟糕的世界。但越是糟糕，我就知道我越是不能逃避，不能放弃面对它、与它勇敢地抗争……不过现在的确不是聊这些沉重的话题的时候。今天天气这么好，为什么不带上我们的乐高去花园走走呢？”
话题转换速度太快了，达米安一时还没有跟上他的节奏，就见布鲁斯已经收起了其它的乐高套装，向着达米安的身后露出一个笑容。
达米安不解地跟着他的视线转过身去，却只看见了阿尔弗雷德的背影，在餐厅之中忙忙碌碌，动作之间却表现出他此刻的心情非同凡响：些许悲伤，些许好笑，然而更多的却是由衷的欣慰。
***
今天的确是个好天气，适合所有孩子们在公园里撒欢，在大人的看管之下自由自在地玩耍，在自然的怀抱里释放自己贪玩的天性。
可惜，达米安不太适合在这样世界里亲近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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