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月瞅了他一眼,隐约记起是早年养的一个药人,叫柳生,泡了十几年药池,药性没见养出来多少,倒忠心得像是养了条狗,留之无用,弃之可惜。后来索性便留作试药人,冠了个外门弟子的名号,让他看守药房。
“让开。”黎星月没空与他闲聊,只想赶紧把那沈秋亭拎出来扔进炼丹炉里。
那几人见黎星月面色不虞,纷纷散开,露出后方药池中的沈秋亭。
药人虽然要经常浸入药池里,倒还不至于要整个人被泡进池子里腌入味。而眼前的沈秋亭脸上都湿漉漉的,此刻正趴在池边大口喘气,他身上都是淤青,几乎没一块好皮,显然是刚刚被人刻意刁难过。
黎星月恍然间想起那书上似乎确实有这么一段剧情,沈秋亭被紫衣人带进幽天宫后让他每日浸泡药池,还亲自喂给他不少名贵药材。这些特殊对待让其他药人对他嫉羡不已,以柳生为首的其他人便会趁黎星月不在时处处为难沈秋亭,轻则谩骂,重则踢打,还将他按进池子里再在他快淹死时把他提上来,时时折磨。
按书里剧情,这事被黎星月发现后出于对自己花了一千灵石药材的维护,他把一百灵石买来的柳生剃了根骨,断了手脚筋,丢出了幽天宫。
至于现在嘛……
“乖徒儿。听闻你快要筑基了?”黎星月见到沈秋亭的惨状,哼笑一声,从紫金蛇的口中随手取出一枚筑基丹,扔给一旁忐忑不安生怕被责骂的柳生,“收好了。为师赏你的。”
……
沈秋亭趴在药池边上,咳呛了许久才缓过神。
他勉力抬起头,血落进眼睛里,将视线模糊成一片猩红。被他视作唯一光源的那袭紫衣越飘越近,直至在自己前方站定,他想出声说些什么,却只是几句嘶哑不成调的“咿咿呀呀”。
按之前那本书里的剧情,黎星月会将这走投无路的可怜少年救出来,替他教训那些欺辱他的药人,再给他一瓶修复伤口的伤药好生安抚,但此刻黎星月却全无兴致陪他演苦情戏。
“看着真可怜。”黎星月蹲下身,捏着沈秋亭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随后有些嫌弃的松开手,拿旁边弟子递过来的干净手绢擦干净手,转头朝柳生抬抬下巴吩咐道:“把他洗干净,喂几颗辟谷丹和软骨散,带去炼丹室。”
在黎星月的吩咐下,沈秋亭很快便被洗干净送到了炼丹室。
几个药人低垂着头退出炼丹室,临走前还带上了门。黎星月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炼丹室,也明确给他们下过命令不得私自进入炼丹室。也曾有过不甘心一直待在地下室收拾药材泡药浴非要跑来炼丹室找师尊的家伙,在进入炼丹室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同伴。
对于那些同伴的去处,他们都有些许隐约的猜想,但他们也只能按下那令他们感到惶恐不安的隐秘猜想,竭尽全力的扮演着好徒弟,好狗,以避免自己成为下一个。
……
沈秋亭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那座足有三人高的巨型红色丹炉,它开了一个一人高的口子,里面黑黝黝的,像一张等待食物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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