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做什么?”他竭力控制颤抖,却见刀尖已抵住颈间跳动的血脉。
“自然是斩草除根。”沈彦轻描淡写地划破他颈间皮肤,一缕鲜血蜿蜒而下,“你活着对我来说终究是个麻烦。”
他委托周决找人确实是真的,只不过可不是为了劳什子兄弟情谊,不过是想找出来找个理由杀了以绝后患。
刀锋缓缓下压,沈秋亭呼吸凝滞,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电光火石间,他猛地攥紧被褥,嘶声喊道:“你不能杀我!”
“哦?”沈彦挑眉,“给我个理由?”
“我是幽天宫宫主黎星月的道侣!”沈秋亭死死盯着他,声音因急促而微微发颤,“你若杀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沈彦的动作顿住了。
黎星月。这个名字在修真界代表的是阴毒诡谲、睚眦必报。传闻曾有一个小宗门杀了他座下的一个药人,结果那宗门没过多久就覆灭,连条狗都没能剩下,真是赶尽杀绝到了极致。
沈彦眯起眼,想起先前看到的那一幕,心中有些怀疑,刀尖却未移开:“道侣?怕只是个炉鼎吧。”
“你可以试试。”沈秋亭冷笑,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强撑着说:“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一个‘炉鼎’,把你的扒皮抽筋血都给放干!”
屋内陷入一阵死寂。
良久,沈彦忽然收刀入袖,起身拂了拂衣摆,“也罢,今日就饶你一命。”他走向门口,又回头意味深长道:“不过……若让我发现你在撒谎……”
未尽的话语化作一声轻笑,房门“吱呀”闭合。
沈秋亭仍僵坐在床上,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猛地瘫软下来。他大口喘息着,抬手摸向脖颈,满指鲜血淋漓。
他仓促间摸出黎星月递给他的那本秘术,先前的犹豫终于在此刻下了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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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木屋不远处,米酒庄的昏暗角落,青石地面冷得仿佛能浸透人的骨髓。周决单膝跪地,面容有些苍白,他看着那铜制串铃,凌乱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闪过。
一群魔修突然闯入家中询问着什么,然后突然就大开杀戒,他仓促间逃进药房的药柜下,看着黎星月将那些魔修一一杀死,最后他将当时尚年幼的自己抱起,一步一步离开那片火海。
“我将你从魔修手里救下来,为你炼药,教你术法。作为师父,我自认为是足够尽心尽责了。”黎星月站在他面前,垂下的睫毛在阳光下投射出细长的影子。他的指尖漫不经心的玩弄着一枚小小的银铃,铃铛幽幽的泛着冷光,与周决记忆中幼时那枚挂在脖子上的铃铛一模一样,“周决,你倒是跟我好好说说,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
周决垂眸,“弟子没有不满。”
怎么敢有不满呢,他总是对的,永远不会有错。
“没有不满?”黎星月俯身靠近,他的手落在周决脖颈处,缓缓收紧,“既然如此,为何几次三番的跟我作对?我教你的规矩都学哪儿去了?”
“规矩?”周决闷声道:“师父自己不就是最不守规矩的人么?想打便打,想罚就罚,想杀就杀了,还讲什么规矩?”
一阵剧痛从头皮处传来,周决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被重重磕在地面上,血糊在眼前,使得视野一片猩红。
“……周决,我本来是想好好待你的。”黎星月好不容易抑制一些的怒气再次升腾起来,只觉得这蠢徒弟真是够不识好歹的,自己都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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