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随你。”
周决愣了下,以往师尊对他管得很严厉,规矩定下了许多,甚至出门前都一定要与他说清楚去向以及去见什么人,时间最多也不能超过十天,不得离开云洲的地界,一不遵守就要惩罚,他即便不满也无力反抗。
但现在师尊却突然收回了那些规矩,对他说今后都不会再管教他了。
这让周决感到惶恐和不知所措。就好像……突然间被师尊抛弃了。
周决扯着他的衣袖想与他继续说些什么,却被黎星月挥袖拂开。望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背影,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晴朗天气,却让他觉得冷到了骨髓里。
他穿好上衣,里衣蹭过那微妙的异物时带来一阵怪异的感觉,周决不敢细想,将外衫仓促一裹,便跟在了黎星月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木屋。
沈彦正在屋外站着,神色阴郁,见黎星月过来,顿时换成了一张笑脸想要与他说些什么,但黎星月却像是没看到他,径直打开门走进了里屋,房门应声关上,将他和周决挡在门外。
见后方的周决脸色也不太对劲,沈彦试探着问:“你与黎仙尊起了争执?”
这倒是有点稀奇了。
往日里周决向来是对自己的师父言听计从的,听闻那位丹修大能也是对自己的大徒弟异常宠溺,奇珍异宝,仙丹妙药,有什么给什么,怕是当成亲儿子来养也不过如此了,很难想到这样的两人会有起争执的时候。
周决在门外,他还是不太明白这次又是怎么惹了师尊生气,不知道该是进去道歉,还是老老实实在门外等着他消气。他完全没心情听沈彦说话,焦急在门口走来走去。
“咦……”沈彦突然说:“我怎么好像听到了铃声……”
周决顿时脸色煞白,定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被对方听出声音是从自己胸口处传出来的。
……
黎星月走进房间时,沈秋亭正忐忑不安的在床边翻着那本《合欢》。
他先前为了活命向沈彦撒了谎说是黎星月的炉鼎,但实际上两人根本没什么关系,虽然黎星月救下了自己,但他性情多变,保不准哪天心情不好就又把自己丢进了炼丹炉里……
而且一旦沈彦得知自己对于黎星月来说只是个并不重要的存在,那自己恐怕还是逃不过必死的结局。
该怎么做才能在黎星月身边留下来?
他只得把自己所有生存的希望寄托在那合欢秘典上了。听闻一些修士为了精进自身修为会让原先并没有什么修仙天赋的凡人去修炼合欢道,将他们作为炉鼎进行双修。
他现下虽然得了黎星月一些微末的指导大概算是有了点灵力在体内,但也就比凡胎稍微好上一些,连炼气期都没到,唯一的法子就是成为黎星月的炉鼎,先想办法活下来,之后再走一步算一步。
这样想着,他放下那秘典悄悄看向那正坐在自己床边替他把脉的黎星月。
黎星月并没有注意到他千回百转的心思,只打算先取血看下里面的毒素有没有因为临时标记缓解,之后还有没有复发的可能。
沈秋亭对于他抽出柳叶刀的动作有些害怕的瑟缩了下,但见他神色严肃认真,又联想起初见对方时给自己摸骨时的模样,估摸着这个擅长药理的修士应该不是想直接一刀砍了自己,只是要替自己解毒,于是紧闭着眼睛一撩袖口,心一横将自己的手腕送了出去,“切小些,别开太大口子,我怕疼……我自小体弱血贫,可千万别放多了血……啊!”
黎星月睨他一眼,用柳叶刀在他指尖挑了道小口子,接着将他指尖反倒着扣在一个小瓷瓶口,将血蓄进去。
只一会,小瓷瓶里的血便灌满了,他伸手一抹,一阵微弱的灼烫感自沈秋亭指尖掠过,随后那伤口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
未等沈秋亭惊奇于那伤口的消失,就见黎星月往瓷瓶口一弹,一滴血珠自灵力的裹挟中浮了上来。
黎星月观察了许久,也没在沈秋亭的血液里看到任何毒素的残留,似乎仅仅只是一个临时标记,就将那情毒给解了。这让他倍感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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