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决微微一愣,他以为它之所以不在竹屋,是因为太难照料,早就枯死被扔掉了,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他看着那株云片竹,心里又酸又涩,还有些微妙的欣喜。他一直以为黎星月对自己是没那么在意的。
周决缓缓走过去,伸出手,触碰那片枝叶,叶片微微颤动起来。
“在看什么?”
黎星月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周决慌忙收回手,转过身去。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寝衣,绀紫色宽松的寝衣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领口没合拢,随意地敞开着。他头发还有点湿,散在背后,或许是因为怕水滴进眼睛里,时常挡了半边脸的额发被随意的撩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凌厉,更多慵懒随性。
原来师父在这种时候是这样的吗?他见过黎星月很多时候的样子,却始终缺席于对方最亲密的时刻。周决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刚刚升起来的那丝欣喜又转变为另一种情绪,说不清道不明,放着不管觉得烦躁,细究起来又只觉得没什么必要。
然后他走上前,伸出手,搂住了黎星月的脖子。搂得很紧,以至于比起拥抱,更像是在用手臂掐着对方的脖子。周决心想,没关系。反正现在他只有我,以后也只能有我。
他把脸埋在黎星月颈窝里,闷闷的问:“师父,您怎么把那株云片竹带回这里养了?”
“……”黎星月扯了下他的手臂,没扯动,便也随便他挂在自己身上,“……正好看到。就带回来了,比养你可省心多了。”
起码不会动不动就乱跑,一会跑这一会跑那,一会说要去见某个道友,一会又说要去跟别人私奔。
周决忍不住笑了一声,闷闷的笑声在黎星月颈间响起,带起些微痒意。他抬起头,望进黎星月眼中,眼睛亮晶晶的。
“师父。”
“嗯。”黎星月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师父!”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更低了些。
“嗯。”黎星月抬起手,手掌抵在他有些烫的额头上,皱起眉。
怎么变得这么粘人。
周决又喋喋不休的喊起来,“师父师父师父……”
黎星月啧了一声,被他吵得有些烦了。手掌微微用力,把他推开了些,“一身的水,把我刚换的衣服都弄湿了。”
周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浑身湿漉漉的,慌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可他刚退开,就被黎星月攥住了手腕,又拽了回去。
“算了。”黎星月说:“就这样继续吧。”
周决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黎星月按着肩膀,推倒在身后的软榻上。
榻上铺着厚厚的异兽皮毛,软得不可思议,周决整个人陷进去,还没反应过来,黎星月已经俯身下来,一只手撑在他脸侧,垂眸看着他。
眼睛里都盛满了对方的身影,没有一丝空隙。
周决的脸红得厉害,眼睛却很明亮,里面像是燃着一簇火,烧得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他喘着气,忽然感觉自己身上烫得厉害,从里到外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那种感觉很熟悉。周决愣了愣,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黎星月也察觉到了,“易感期?”
周决抿着唇,点点头。
方才和黎星月在药池里厮混了许久,把本来还有段时日的易感期提前引了出来。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