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边上像是锯刀一样,划拉一下给腿上跟刀子割了一下似的……”
黎星月点点头,弯下腰,凑近了去看那伤口。仔细打量溃烂的边缘,又用手指在他小腿上方轻轻按了按,问:“这里疼吗?”
那汉子龇牙咧嘴的喊:“疼!”
他又往上按了按,换了几个位置,“这里呢?”
“有点胀痛……”
“这里呢?”黎星月按到膝盖附近,离溃烂处已经挺远了。
那庄稼汉犹豫了一下,“也有点胀,但没那么疼了。”
黎星月又问了几句,站起身,转头对周元清说:“看着像是火殃簕。但按理来说不该这么严重,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可能是什么新出现的异草,以防万一还是趁毒还没往上,先把腿截了比较好。”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药寮里安静了一瞬,那对夫妇脸刷的白了,那庄稼汉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问:“把……把腿截了?这位小大夫,您是说……”
“得截到大腿这里。”黎星月说:“现在截了,说不准能活。若是拖下去,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不行,这怎么行!”那汉子叫起来,眼眶泛红,“我就是腿烂了一块,怎么就要把整条腿都给截了?!”
他显然信不过黎星月,转头求助周元清,“大夫,您再给看看,求求您再给看看!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我还要下地干活,没了腿我怎么活……”
“那就等死。”黎星月冷冷道。
那庄稼汉脸色灰败,旁边的妇人哭声卡在喉咙里,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
周元清见那对夫妇死活不肯要截断腿,央求着他再给仔细看一看,于是又查看了一遍,黎星月其实说得没错,对于这种不明来历的毒草,以防万一截断腿是最稳妥的办法。可万一那就只是火殃簕,只是由于拖了几日所以看着才严重了些呢?
见那对夫妇还在哀求,他叹了口气,“那就先不截腿,用药治治看吧。”
黎星月蹙眉,目光扫过来,显然有些不认可他的决定。
“先清创,把腐肉去掉。”周元清说:“用药汤外洗,内服解毒丹。每日换药,先观察几天看看。”
“几天?”黎星月问。
“三天。”
“三天后呢?”
周元清沉默了一瞬,“看情况。”
黎星月虽然不认为他这样做是个好办法,但还是转身去准备清创用的工具,根据他的诊疗去做。
接下来的三天,都由周元清来处理,他下刀精准,腐肉剔除得干干净净,却不伤及底下完好的组织。
但三天后,那庄稼汉的腿并没有好转,溃烂的面积反而扩大了。他比来时脸色更差,嘴唇发紫,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恶臭,腿上被切除的地方处理的很干净,可溃烂已经蔓延至小腹处,肚子鼓起一大块,从中不断渗出黄色脓液。黎星月看了一眼,对周元清说:“现在截腿都晚了。”
截肢也来不及了,毒性已经入了肺腑,就算现在把两条腿都砍掉,也救不回来了。
那庄稼汉的妻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哀求,“大夫,求求您再治治!”
又过了一天,那汉子在榻上抽搐了几下,呼吸渐渐弱下去,最后停了。整个人都快烂化了,皮肤黏在榻上,扒都扒不下来。
周元清在旁站了许久,一言不发。
“救人只靠治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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