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日到现在,不断的严刑拷打,水米未进,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清了清嗓子,他说道:“孤要见燕承叙。”
郑现沉默了一瞬,还是没有出言反驳,“见谁,也改变不了你现在的处境。”
“燕承叙现在没办法结案吧,只要他过来,孤就全都交代,也算不枉我们兄弟一场。”
燕承昱嘴角划过一抹嘲讽,“郑现,孤现在这个样子,他还不敢来么?”
“是心虚,还是怕孤把他怎么样。”
看着现在的燕承昱,虽然已经落入了这个境地,他却也生出了几分尊敬之意。
郑现想了想,俯身行了一礼,“殿下,臣这就去请五殿下,请您稍候。”
燕承昱怔怔地看着前方,思绪飘到了好远好远,那似乎是他入狱的那一天。
三天前,正午时分。
他当时正在东宫之中处理政务,突然进来了一队锦衣卫,领头的人是锦衣卫镇抚使——冯齐。
说是有人举报他通敌叛国,意图谋反,奉皇上之命,搜查东宫。
乍一听闻这个消息,燕承昱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他怎么可能谋反呢,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东宫是他的地盘,不可能搜的出来什么证据,这一点他还是放心的。
可锦衣卫搜查了一通,却找到了他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的铁证。
冯齐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太子殿下,不管您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这证据可是实打实的啊。”
“您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又何必走这条路。”
冯齐是真想不明白,他这是何必呢。
燕承昱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哭声,燕承昱抬眼望去,那是他最信任的人——苏卉。
苏卉是兵部尚书苏勤之女,因为曾经机缘巧合救了他一命,皇后就想让她娶苏卉,也算得到了兵部的支持。
但他对她毫无男女之情,一直只把她当妹妹,虽然不可能娶她,却也对她从来都不设防。
苏卉跪在地上哭着说道:“殿下,您做过的事,您就承认了吧,臣女早就劝过您,为人臣子的本分是忠君爱国,没想到您居然做得出谋反这样的事情来。”
燕承昱听着苏卉的话,只觉得浑身冰冷,这就是他最信任的人,这就是他最疼爱的小妹妹。
居然在这个时候,捅了他一刀。
他哑声开口:“苏卉,孤平时待你不薄吧,你为何要伙同外人构陷于孤?”
苏卉看着燕承昱的眼神,脸上多了一丝慌乱,可还是说道:“殿下,您做了这样的事,就算您对臣女很好,可臣女作为大燕儿女,也不能徇私枉法,包庇于您啊。”
燕承昱闭上了眼睛,可这还没结束,冯齐又加了一句:“太子殿下,是五殿下举报您里通外敌,意图谋反的。”
燕承昱浑身如坠冰窟,他一直疼爱有加的亲弟弟,怎么会举报他想要谋反呢,证据又是从哪里来的。
他突然想起,他对燕承叙从来不设防,书房也允许他随便进出。
没想到却是信错了人,燕承昱不由得苦笑出声。
没想到他堂堂太子,居然会走到这一步。
燕承昱身上冷汗岑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疼痛。
可他的意识却空前的清醒,他完全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么,也知道他无力改变如今的结局。
但就算死,他也想明明白白地死。
…………
碧波院内,梨树已经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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