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砚拍了拍他的肩,沉默了一瞬,道:“我跟殿下去看看燕敬,你一会打算去哪?”
温彻想了想,“我还有两句话要跟裴陌说,去他那里一趟,你们去吧,不用管我。”
两人出了金銮殿,并肩走着,一路久久无言,经历了身心的双重考验,都觉得身心俱疲。
楚长青老谋深算了这么多年,若不是让他觉得自己没有任何机会能够翻身的话,他恐怕也不会轻易束手就擒。
见四下无人,戚砚牵着燕承昱的手,轻轻捏了捏,道:“你要是不想去见他,咱们就不去了,反正该知道的,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戚砚的意思,他明白,但是有些事,他还是想亲自问个明白。
燕承昱摇了摇头,道:“有句话,我还是想亲自问问他,问了,也算安心。”
戚砚点了点头,紧紧握着他的手,“我一直都在,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燕承昱感受着戚砚掌心的温度,很温暖,他知道,他会一直在。
“我知道,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
…………
御花园内花团锦簇,生机勃勃,可与它不过一墙之隔的密室,却是另一番景象。
阴暗潮湿,没有一丝生气。
在这里,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大风呼啸而过,像是女人的啜泣声,听久了,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燕敬没有在自己的寝殿,而是被温彻偷偷带到了御花园后的那个密室,他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在黑暗日久,远处突然露出一抹亮光,燕敬眯了眯眼,等他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后,他看清了来人是谁。
“你果然还是跟他在一起了,朕就说为什么吴谦会突然提起什么重设西厂,还推举戚砚做督公,原来都是你策划的啊。”
“朕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有看出你的狼子野心。”
燕承昱答道:“儿臣不过是略施小计,想保护自己和自己爱的人罢了,跟您的杀伐决断相比,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燕敬听着他不卑不亢的语气,皱眉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朕不跟你计较这些,赶紧放朕出去,难道你是想谋反不成?”
“朕还是皇帝,随时可以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父皇不会是老糊涂了吧,您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已经死在了金銮殿内。”
燕承昱语带同情,“而且您在死前也已经宣旨,要把皇位传给儿臣,这又何来的谋反一说。”
“儿臣如今,已经是未来的皇帝了,名正言顺。”
燕敬目眦欲裂,突然吐出了一口黑血,哆哆嗦嗦地指着燕承昱,说不出一句话。
“就算那些大臣知道您没死,想来救您,可西厂与锦衣卫如今都在儿臣手里,他们还敢多言吗。”
燕承昱语气柔和,字字都像插了刀子一般,不留任何情面,“若论心狠,儿臣不及父皇万一,您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杀害,这样的事,儿臣可是做不出来的。”
燕敬知道自己落入了怎样的境地,为自己辩解道:“若不是阿柔太过聪明,连朕这个夫君都不放在眼里,朕怎么可能会想她死,是楚长宜那个贱人蛊惑朕的,没错,就是这样……”
“可我是真的爱她啊,我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情。”
燕承昱虽然知道他会这么说,可乍一听,还是觉得有些刺耳。
他根本,就不配爱他的母亲。
戚砚挡在他身前,道:“阿昱做不出来弑君这样的事,可我能做得出来,毕竟,我也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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