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听你哭丧着嗓，我直接翘班开着车去你学校就为哄你，又安慰又出谋划策想办法，也告诉你不高兴就跟着我去上班，我能接着哄你哄一宿，给你哄回胎盘里，你呢？”
他把揣在兜里的化验单一股脑地甩到男孩的面前，“嘴上说着没赌气，回头把自己喝得跟个傻逼似的，什么时候感冒的还吃着感冒药也没跟我说过，你他妈昨天差点喝休克了你知道吗？”
看着手底下黑白色五花八门的化验报告，盛泽安看不懂，也有些心虚不敢面对，故意歪着脑袋不看，听到“休克”两个字的时候不免还是一阵后怕，抿了抿嘴沉沉的“嗯”了一声，算是抵了道歉。
虽然还跟个拖拉机似的支支吾吾，但这声闷哼却显得比先前打电话时的认怂真诚多了。“叫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跟我说，天塌了我给你顶着，咱们兄弟俩一起想办法。”
盛时扬伸手又把甩出去的报告整理好，顺便给他扯了扯身上揉得皱皱巴巴的毯子，“昨天回医院的路上我都给你想好了，最差的结果就是科挂了学分不够，那你就多参加点志愿者活动补回来，来医院，又不需要你真去当个木头人似的杵那里当导诊，开个证明弄个章我都能给你整出来。”
“急诊一忙忙忘了，想今天再告诉你，你倒好，好家伙的。”他冲着逐渐敢歪过脑袋看他对男孩阴阳怪气的嘁了一声，“自己打着滴躺板板上横着就进来了，身边还跟个红温了走路发飘的室友，外加一个猴急的上蹿下跳的我。”
盛时扬还是不着调的用开着玩笑的语气和夸张的句式，像是故意放松着方才压抑凝重的气氛。沙发被他先前那一脚踢的歪斜错外，盛泽安扭了扭身子连同脸转过来。
“你是不知道，当时急诊医生不认识你，又看我着急跳脚，还以为你得有什么大病，除颤仪都快掏出来了，叫人就要往EICU推……”两个人再次眼对上眼。
听哥哥的语气越来越不对，那玩笑讽刺都带着勉强，强弩的调侃笑意也快挂不住脸，盛泽安把毯子撇到一边，这个距离终于能拽上男人的白大褂，“哥……”
“你说你他妈的真要因为这么点逼事死路上怎么办？你哭我哭，还是全家一起哭？”盛时扬任由他揪着自己的衣服，就算是天天在医院快被消毒水腌入了味，都盖不过他身上的酒气。
“真知道错了。”哥哥很少在他面前这么暴露情绪，更多都是像昨天那样安慰自己，盛泽安便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现在便更加手足无措，“我以后只喝可乐。”
“那也不行，碳酸饮料喝多了容易股骨头坏死，我上哪再给你换一副胯骨轴子？做这手术还得把那骨头掏出来往锅里面煮，就你这骨气，打了麻醉都能给你馋醒。”
两兄弟血连着血一个娘胎里出来，两个人的性格多少也有点相似之处，盛时扬表面大大咧咧，说话大方，实则心思也很细腻。在家人尤其是在弟弟面前经常扮演顶梁柱的形象，他不愿意太暴露情绪。
“行了，不骂你了。”看男孩这模样小心翼翼又满脸歉意，终于知道自己错了也好，盛时扬的目的达到。
他站起身拍拍有些被男孩抓皱了的白大褂，刚才骂着骂着盛泽安，差一点把自己给情绪骂上头，盛时扬啧了啧嘴强行转折着话题，但也属实勉强。
别待会儿再看男孩委屈情绪上头，两个人互相体己抱头痛哭，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对方也需要一点空间，“今天缓缓在我办公室里待着吧，有课你自己记得请假。”盛时扬随口嘱咐道，边说边往门外走去，“我去食堂打点饭。”
他知道他饭卡里有职工补贴，正想开口点菜，对方又加了一句：“大早上别想吃米线炒饭麻辣烫，只有包子油条豆腐脑，不许点外卖。”盛时扬从门框里探回脑袋瞪着他，“给你带皮蛋瘦肉粥。”
听着盛时扬的脚步声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