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
可怎么说话,姬运像是没听见一样,失了魂坐在地上。
没办法,花翎只好搬出段韩修,她说:“快起身,等下又生病了,小修要责怪我了。”
一听到段韩修的名字,姬运才有些反应。
他把手虚虚地搭在花翎的手臂上,视线从模糊变清晰,看清花翎的脸后,绷不住大哭起来。
他哭的时候是永远不会哭出声音的,可是现在他像个幼儿一般,无助地大哭,“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
珍珠般的眼泪割过脸颊,留下一条条红痕。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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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浦的雪一连下了好几天,路上都被大雪封住了。
段韩修那天着急忙慌赶回去时,母亲已经断了气,就躺在那张破旧的塌上。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母亲,他不敢看母亲的脸,怕她死不瞑目。
家道中途没落,身边至爱至亲全被斩杀,只剩下独子苟延残喘,她不忍看着独子毫无尊严地活下去,曾想过了结自己的念头,但儿子拼命救下她,她便再也不寻死了。
段韩修准备着将母亲安葬,邻居也好心地来帮忙。
最后要给段母盖上白布时,小兄弟在一旁说道:“段兄,再最后看一眼吧。”
段韩修垂着的眸才敢慢慢向上移,直到落在了母亲安详的脸上。
他一下愣住了。
母亲是......笑着离开的。
高大的身躯再也直不起身,他俯身至棺前,悲痛充斥着全身,泪水如化了的冰川一般,不止地往下流。
“儿子不孝,求母亲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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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封了几天的路,等段韩修回到美和坊时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天。
当他前脚刚踏进美和坊时,坊里的姑娘们如同见了希望一样,都冲了上前,围着他七嘴八舌。
声音过于嘈杂,等他从姑娘们的你一言我一语中获取有效信息时,他那张疲惫不堪的脸出现了一丝丝悲怆的裂痕。
段韩修似箭一般冲到姬运的小院里,刚跑至门栏,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到僵在原地。
冰天雪地里,姬运坐在冰冷的栏内,一丝不挂,长发没有束起,凌乱地散落一地,姬运的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狰狞的创伤。他的嘴唇干裂,眼睛周围是哭到极致后的一层朱红。
姬运丝毫感受不到疼痛和寒冷,他的目光呆滞,漠然地看着雪一点点落在自己身上,连续几天的折磨让他苦不堪言,现在的他就像提线木偶,唯有等一人才能够让他勉强呼吸。
脚步踩在雪上吱呀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在门栏前停驻。
“姬......姬运?”那人似乎痛苦到发不出声音,声音是破碎且颤抖的。
姬运闻言猛一抬头,瞧清楚栏下的人后,强撑着身体爬了起来,干裂的嘴唇因为用力而溢出一抹红。
段韩修只觉得嘴上的那抹与姬运身上的伤口额外刺眼,像一道恶光闪伤了他的双眼,此时他的眼睛布满憎恨的红丝,眼前似乎被黑气蒙着,完全看不清东西。
是谁干的?
是谁干的!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仇恨在他心里像整窝蚂蚁般迅速扩散。
“段韩修......”直到姬运虚弱的声音传来,才让他差点走火入魔的心拉回了一点。
姬运红着眼,盯着眼前这人疲惫沧桑的脸,说道:“段韩修,我们逃走吧。”
“我们逃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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