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死死地把他抱在怀里。眩晕、尖叫、疼痛、血液......好多人围了过来,他糊了一眼睛的血,有他的,有妈妈的。年幼的陆燕谦想抓住妈妈的手,却无力被掰开送上了救护车。
一家三口快乐出游,却只有重伤的陆燕谦一个人活了下来。
他已经到了能理解死亡的懵懂年纪,陆燕谦知道,他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妈妈爸爸。
就在他生日的这一天、就在他十岁的这一天,值得庆贺的生日成了泪流满面的忌日,命运太会跟他开玩笑。
葬礼上,他哭得干呕,姑姑把他抱在怀里,他听见某位远房亲戚叹道:“这孩子命硬......”
堪称恐怖的一句话。命硬的人,克己克人,与后来冯毅一的那句“你爸爸妈妈是被你害死的”像一把从陆燕谦背后捅穿他胸口的刀贯穿了他的整个年少时光。
要他怎么能够释怀?
陆燕谦克服了极大的心理难关学会开车。当他坐到驾驶座,坐到那个夺取父亲生命的位置,眼前是父母的笑脸和临走前鲜血淋漓的面庞轮流交织闪现。
他以为自己会心慌、手抖,甚至忘记所有的技巧横冲直撞,但实际上他镇定到每一个环节都完成得几近完美,凭借着过人的毅力一次考下了驾驶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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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硬的人是不是也比较铁石心肠,习惯性地用冷漠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畏惧温暖、畏惧分别、畏惧鼓起勇气去靠近却是一场摸不到的镜花水月。
“陆总监,陆总监,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请问大海为什么是蓝色的?”
“因为每个淹死在海里的人最后都是,”卖力逗他开心的江稚真把腮帮子和嘴巴鼓起来作吐泡泡状,“blue,blue,blue.....是不太好笑哈。”
好老、好冷的笑话,陆燕谦小学的时候就听过了。
但此刻他阴沉的面上却滞后性地慢慢牵出了一丝浅淡的转瞬即逝的笑意。
结束通话,他重新回到办公室,这时快到了下班时间,江稚真已经把报表传送给他,人却不知道去了哪儿。陆燕谦点开粗略看了几眼,江稚真完成得很好,值得夸奖。
他关闭电脑,准备离开公司。
海云市的墓地价格高昂,陆燕谦父母的骨灰早些年一直存放在殡仪馆,后来他买下了一块双人墓地,每年都会挑几天去看望父母。今天工作上有些冲突,陆燕谦事先约好了晚上的时间,这会儿驱车过去大概两个小时能抵达。
外头骤然传来些许骚动。
陆燕谦不明所以,但没太在意,抄起外套走向门口。
他握住金属门把,打开,砰砰砰——
几声充斥耳膜的巨响后,大量的彩色礼花从天降落,掉了陆燕谦一身缤纷的彩头。
江稚真欢快清脆的嗓音带领着众人齐声喊道:“陆总监,生日快乐!”
陆燕谦握在门把上的手陡然收紧。
眼前,江稚真双手捧着个小巧的草莓蛋糕,正笑脸盈盈地看着他,同事们有的拿着礼花筒,有的拿着金灿灿的生日帽子,有的挥舞着彩球,亦都喜笑颜开。
江稚真捧着蛋糕堆着甜美的笑容上前说:“陆总监,快唱生日歌吹蜡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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