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合上,萧明远把办公桌上所有的文件一一归位,顺手扯开领带,那是他结束“精英表演”的信号。
下班后的萧明远从不带走白天的任何情绪,那些步步惊心的判断、动辄千万的盈亏、还有家族内部那些尔虞我诈的取舍,通通被他锁在了办公室里。
走出办公室,他瞬间切换成那个玩世不恭的萧家大少爷,这种戏演久了,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究竟白天的精英是假,还是此刻游刃有余的浪荡子是真。
他在喧嚣的酒局里滴酒未沾,始终守着一份残酷的清醒,看着周遭沉沦在虚伪的恭维和甜腻的香水味里。
可就在光影交错的间隙,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右手的手腕,那里明明没有任何痕迹,却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被铁钳狠狠箍过的幻痛,那是沈霁月试图把他过肩摔的那一瞬间留下的触感。
甚至连那一秒钻进鼻腔的味道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昂贵的香水味道,只有一股极淡的、甚至有些廉价的肥皂味。
明明是想要制服他的狠招,此刻回味起来,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
一种诡异的熟悉感毫无征兆地窜上心头。
他甚至有些恶劣地想,如果当时没喊停,她是不是真的会把他狠狠摔在会议室的地毯上?
那种五脏六腑都被震错位的剧痛,应该比烈性的威士忌要够劲得多,或许只有那样,才能短暂地刺破这层包裹在他生活周围、令人窒息的虚假和平。
然而,这种觥筹交错后的绮念,在他踏出私人会所后门的那一秒,戛然而止。
第4章
俱乐部后巷连通着老城区的旧街,一门之隔,身后是纸醉金迷,眼前是潮湿晦暗。
萧明远刚走出几步,脊背陡然窜上一股阴冷感。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踩着他的影子。
对方显然摸透了他的习惯,知道他不喜代驾,更知道他只会走这条近路去取车。
萧明远眼底那抹虚浮的醉意瞬间褪尽,他没回头,在暗巷里回头是露怯,更是给对方动手的信号。
他骤然加速,几步跨进驾驶座,“砰”的一声落锁,将外界隔绝。
下一秒,引擎轰鸣,车身如离弦之箭冲出暗巷。
后视镜里,几个黑影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扭曲如鬼魅。
萧明远握紧方向盘,脑海中浮现出前两天深夜,也是他被老爸一顿骂的事情。
他和发小宋天泽本来是去酒吧捞人的,宋家那个不成器的表弟喝多了惹事,被扣在了里面。
事情办得还算顺利,赔钱、道歉、领人,可就在他们拉着那个醉鬼准备从后门离开时,变故发生了。
昏暗的走廊尽头,两个年轻女孩被逼在角落里,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着她们。
领头的那个穿着件花衬衫,一只手正不干不净地往其中一个女孩的领口里伸,尖叫声被重金属音乐盖得严严实实,路过的酒保视若无睹。
“操,这帮孙子。”宋天泽虽然平时也是个纨绔,但最看不惯这种欺负女人的下作手段,他骂了一句,把醉鬼往萧明远手里一塞,上去就是一脚。
“滚一边去!没看见人家不愿意吗?”
场面瞬间失控,那是这一带出了名的“疯狗”,被坏了兴致,那股狠劲儿上来,根本不管你开什么车、穿什么牌子的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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