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蝉鸣不知疲倦,而有些东西,正在这潮湿而闷热的空气里,彻底变了质。
从恒星大厦的地库出来,沈霁月已经没了当初刚开这辆车时的小心翼翼。她纤细的手指搭在真皮方向盘上,转弯、并线,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游刃有余,透着股冷静的得心应手。
萧明远坐在副驾,酒后的身体沉沉地陷进座椅里。他随手在导航上点了一个新地址,声音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明天上午在附近有个会,先回这儿吧,明天直接去。”
沈霁月扫了一眼屏幕,那是位于城郊的别墅区,离公司不近,她心中微动,却没有多问,只是平稳地调转车头。
沈霁月目视前方,余光却总能扫到身侧,萧明远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显得格外放松,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喉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股微凉的雪松香在密闭的车厢内悄然发酵。
车子平稳地驶入街道,憋了一整天的闷雷终于在大地尽头炸开了。
“轰隆——”紧接着,暴雨如注,雨点急促而狂暴地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
沈霁月不得不将雨刮器开到最大,可眼前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连路灯的光都被水幕撕扯得支离破碎。
等车子终于转过最后一道盘山弯道,驶入那栋复古别墅的入户车廊时,天地间已是一片浑浊的雨雾。
车库感应灯次第亮起,照亮了一排冷色调的豪车,四周瞬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只有雨水顺着房檐落下的哗啦声,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幽深。
萧明远睁开眼,侧头看着窗外那几乎化不开的雨幕,半晌没动。
“到了,萧总。”沈霁月轻声提醒。
“嗯。”萧明远应了一声,推开车门。
玄关的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萧明远一边换鞋,一边扯松了已经皱掉的衬衫领口。
他转过头,看着正有些局促地打量四周的沈霁月。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这时候下山太危险,你就住这儿吧。”萧明远说这话时,语气生硬得像是在下达某种强制性的行政命令。
他甚至已经下意识地绷紧了下颚,做好了迎接沈霁月那句“不方便”或者“我还是打车走”的准备。
“好,听您的。”沈霁月回答得极快,连眼神都没闪躲一下。
沈霁月这种毫无防备的顺从,反而让他这种“惯犯”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他迅速移开视线,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嗯……一楼左手边那间客房,洗漱用品都有。”
沈霁月看着他这副有些慌乱的背影,心底那抹“很有意思”的情绪又浮了上来。
他明明是个杀伐果决的掌权者,此时却连看她一眼都不敢,活像个怕被看穿心思的毛头小子。
“那萧总,晚安。”沈霁月轻声说道,走向了客房。
萧明远没回身,只是僵硬地摆了摆手,直到听见客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他才像是脱力一般,重重地靠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从前,无论他在外厮杀得多么疲惫,回来时面对的永远是这样死寂的奢华。,但在这个狂风暴雨的深夜,沈霁月的到来,竟然让这栋冰冷的样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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