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铜臭腌臜东西。
“士农工商,他家不过是最末等的商户,赚的都是黑心钱,你少拿这等东西与我说话。”
牛车继续走,媒人吓得花枝乱颤,也收起了刚刚的炫耀和得意。
啥叫铜臭腌臜东西?姜媒婆都想骂娘了,这整个清水镇还有人家比得上陆家吗?
陆家做买卖赚的银子,又不是偷来的抢来的,怎么就是腌臜东西呢?这要不是陆老爷亲自找的她,让她好说歹说,一定要促成这门婚事,她才不会受这个闲气,真是数犟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也不打听打听去,她姜媒婆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
白大年到底是个明白人,他也没有儿子那个清高劲儿,既然陆家不让他儿子入赘,对他们家百利无一害,他就乐见其成。
“你这孩子圣贤书读了多少,读到哪里去了?你姜大娘还不是为了你好?人家陆老爷虽然是经商的,但是名声还算是好的。
他家的女儿也配得上你,一家女百家求,咱们过去相看相看也没什不好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没你啥事儿。 ”
白大年用大话一拍,白敬呈就不敢说什么了。
刘翠花这当娘的到底心疼自己的儿子,她可听说陆家的女儿身子瘦弱,不像是好生养的,万一生不出儿子,他们老白家的香火岂不是断了?
她也从心底里觉得陆家的闺女配不上她儿子,只是现在家里生活困难,她跟老头子重病缠身,再加上两个女儿要发嫁,到现在都没有嫁妆。
没有嫁妆的女儿出嫁是要遭人笑话的,在夫家一辈子抬不起头,还有儿子要参加乡试又要一大笔路费银两,还要与那些同窗好友互相宴请交际之类的银子更是无法计数。
老两口想来想去,觉得陆家是个好去处,陆家又不需要他们儿子上门入赘,他们家不吃亏,还能得到陆家的资助,怎么都划算的。
要不是有这些好处,他们今天绝不会走这一趟。
“你也不能这样训斥咱们敬呈,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她从心底里觉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虽然他们家穷得快要揭不开锅了,但是陆家在他们家面前要低一等。
所以她纵着白敬呈,她心想只要她儿子有读书的本事,多得人给他们家送钱,陆家别看在本地风生水起的,那算个啥。
白敬呈听了这话,下巴高高扬起来,挥动着手里的牛鞭狠狠又是一下子。
不管他怎么抽打,老牛也走地慢吞吞地,白敬呈发泄完火气只能作罢。
姜媒婆心里可是十分不高兴,她心想这样的人也就得了个秀才的名儿,实在不是啥良配,明明是贪图人家陆家的钱,还这么硬气,实在是让人看不上。
但是陆家也有所图,陆家就图白秀才高中举人,到那时候陆家可是摇身一变,从最底层的商人一跃成为官家,这可是跨越了好几个阶层啊。
这门亲事各有所图,反正姜媒婆觉得,她要有陆家那么多钱,她是不会让自己家的闺女进这样的人家的。
牛车终于在将近午时来到陆家,他们在门楼前就感觉到了来自陆家的压力,有钱和没钱的区别,就从这高大气派的门楼被划分得清清楚楚。
这高大的建筑物,还有门楼西墙上一排拴马桩,马桩子上栓的十几口骡马一个个膘肥体壮,就让白敬呈只想挠头。
他们从邻居家求爷爷告奶奶求来一头病牛,人家陆家随随便便一匹骡子就能买他们两头牛,这上哪儿说理去?
这深深地刺痛了白敬呈的傲骨。
陆家大门前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却没有人过来迎接他们,白敬呈只能找了个空的拴马桩把那头病牛给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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