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银子给她抓药,她也是咬牙硬撑着,只盼着白敬呈能高中。
白敬呈揣着三两银子风餐露宿,急急如漏网之鱼一般,生怕走得慢了被人阻了他举人仕途,他心里面有鬼,路上吃不好睡不好,经常做梦,梦见他爹晚上咳嗽憋死了,他们家屋顶挂了白帆儿,还没到应天府,他就病倒了。
和他一起过来赶考的同窗好友们也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儿,只看到他日渐消瘦,神思恍惚,跟他在书院里文思泉涌时判若两人。
“白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同窗们疑惑道。
白敬呈赶紧摇摇头,但是明显有些做贼心虚。
他知道他把银子都拿走,他爹可能会熬不住,但是他也选了他的前程。
学子们心态不一样,但是有一样,他们是竞争关系,白敬呈生病,对于其他学子来说是好事,到了这种时候,谁都是只顾自己,不下黑手就已经不错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时候谁不为自己考虑。
白敬呈躺了三天,终于挨到了开考。
三天考试之后,不死也得脱层皮。
白敬呈好不容易吊着一条命考完,他坚信自己肯定能中举人,他在梦里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中了举人。
不会有错,他一定能高中,到时候什么狗屁陆家,什么陆家那个痨病鬼根本就配不上他。
考完试之后,白敬呈的心态就放开了,这时候哪怕他爹死了,也挡不住他中举,没有人责怪他爹死了,他还跑去赶考。
按照本朝礼法,即便是当官的,双亲辞世也是要守孝三年的,如果他没有提前从家里跑出来,万一他爹死了,那他是不能参加考试的,那样会被骂不孝。
现在即便是他爹辞世也不影响他当举人,最多就是在家里丁忧两年也就是了。
现在就只等着他中举。
周围的同窗们从贡院出来便惴惴不安,就白敬呈一个人气定神闲,大家便都断定他肯定胸有成竹了。
他们其中有个姓周的学子,名叫周兴兰,这周兴兰跟白敬呈算是同窗好友,这段时间白敬呈生病,也就周兴兰问过他,给他带过几次饭,白敬呈才勉强熬过来。
等考试之后,白敬呈觉得自己高中举人无疑便也不在搭理周兴兰,而是去结交那些更有希望高中的学子,搞得周兴兰很没有颜面。
考试前可没有人那么关注白敬呈,更没有对白敬呈嘘寒问暖的,人们甚至都看不见他。
现在好了,白敬呈好像是考得还不错,就有那么多人过来阿谀奉承。
周兴兰忍不住问了白敬呈道;“年兄可有把握?”
看他分明是已经高中的样子,周兴兰很是羡慕。
白敬呈根本就不愿意与周兴兰这种不入流的学子说话。
同窗又如何?他们到底t是不一样的人,他若是当上了举人,那地位就完全不一样了,他需要结交更有用处于的人才是。
周兴兰感觉出了白敬呈的冷淡,所以没有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
人家白敬呈若是中了举人,云泥有别,他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离着放榜还有一段时间,白敬呈天天被人宴请,早已经把家里的事儿都忘干净了。
学子们一旦考试完毕之后,猜想着谁可能高中就会互相拉拢,白敬呈的表现让他大家觉得他必定高中无疑。
所以那些有钱有势的权贵和自认为才学不凡的学子,都要过来跟白敬呈攀谈结交,场面好不热闹。
一连十天基本上都是这样,白敬呈自己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好像是沉醉在那个梦里无法自拔。
好不容易到了放榜的日子,学子们个个惶惶不安,谁不想高中举人荣耀门楣光宗耀祖?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