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中,隐隐传来了洛基张狂放肆的笑声。
“村庄里最强的亚种已死,其他的亚种顺便清理干净也好,”缪礼趁着烛火,似乎对外面屠杀景象的兴趣不大,指尖翻过一页书籍,“他们两人也刚好需要一些发泄。”
顾丝想:洛基和阿彻需要发泄?
阿彻是因为自己没接他的话,浑身冒着黑气走掉了,洛基又是因为什么……?
想不通的事,顾丝干脆就不想了。
“累的话就睡一会儿,捂住耳朵。”
沃斯特替她整理好头发,让她待在缪礼身边,随即提起重剑,起身迈开大步,如同磐石般守在门外。
顾丝观察了一会儿沃斯特的背影,又欲言又止地瞄着缪礼。
“刚刚的老人和村民,都死了吗?”她憋了半天,闷闷吐出一句。
“嗯。”缪礼道。
“但村民的妻女还没有找到,”顾丝有些困惑地说,“那个约翰先生,还很关心自己的父亲……”
缪礼翻页的动作顿了顿,昏暗环境中显得郁蓝的眼眸,倒映出她纯稚的面容。
“眼睛看见的表象会欺骗你,丝丝。”他的嗓音柔缓,像是落地的羽毛。
“亚种一旦产生智慧,便会模仿生前的行径,它们会求饶,会表现出爱子心切的模样,甚至有的亚种会许以重利,只为降低你的警戒,它们是了解人性,却丧失人性的怪物。”
他淡淡地说着,“村长哭着求我,只是想进门吃了你,和他以为还是人类的儿子,约翰恐怕也是为了遮掩什么,才会表露出激将的态度。”
所以,约翰那时候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沦为亚种,不断吐出指责,把自己描述成一个纯粹的受害者,只是为了让血猎生出恻隐之心放了他?
“约翰有一件事没有说错。”
顾丝眨了下眼,流露出求知的眼神。
“虽然遭受了深渊的污染,但亚种本质上仍是人类,”缪礼说,“随着深渊界这几年的扩张,我们屠杀的平民,确实要比血族多上许多了。”
顾丝:“真正的血族,很难遇见?”
“是,传说血族是恶魔的眷属,那几位出身古老氏族的亲王,居住在神明厌弃的伊甸园,只许通过深渊缝隙出入。”
“深渊裂隙是流动的,通常我们觉察到气息赶到时,裂隙已经出现在千里或者万里之外。”
顾丝牢牢记住这些珍贵的情报。
因此,教廷需要一条接触血族的暗线。
缪礼若有所思,烛影下的侧颜如同神的塑像,“愿神指引我们前路。”
……
快天亮时,火焰燃烧殆尽,有洛基控制,没有发生放火烧山的惨剧。
顾丝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儿,凌晨五点,血猎全员回归,修整了两到三个小时。
准备出发的时候,洛基抬手示意他们等会,去二楼卧室拿了条被子,然后再次下到地窖中。
上来后,被子里裹了鼓鼓囊囊的东西。
顾丝隐隐约约意识到了洛基找到了什么。
“找个地方埋了吧。”经历一夜的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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